第60章雪场(2 / 3)
纪星眠本来就不擅长社交,遇到这种情况绕着走就是。
但人已经问到他面前了,避无可避。
正纠结时,裴寒舟从背后搂了上来,清冽的气息夹杂着冰雪的冷意,完全将他包裹。
alpha摘下自己的滑雪镜,露出那双深邃锐利的黑眸,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对方,用流利而标准的英式口音说道:“he'swithme.”
纪星眠有些惊讶,自他怀中抬起脸去看他。
“he'swithme.”和“he'smine”,纪星眠还以为裴寒舟会说后面那句。
金发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蔚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和尴尬。
她看了看被高大alpha牢牢护在怀里的东方少年,讪讪道:“myapologiesagain.haveaniceday!”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嬉笑声。
纪星眠显然还没回过神,裴寒舟垂下头,啄吻着他裸露在外面的脸颊:“我会吃醋。”
毫无前情提要的一句宣誓,闷闷的,带着点与之不匹的稚气,像是孩童之言。
纪星眠觉得有几分好笑:“怎么什么飞醋都吃?”
那女孩看起来像是omega或者beta,说不定只是想认识他一下,裴寒舟就急吼吼地把人家劝退了。
“国外很乱的,你给他们一点笑脸,他们就以为可以和你亲嘴儿。”裴寒舟面无表情,掐着纪星眠的脸,软绵的脸颊肉慢慢堆起来,他又亲了一口。
纪星眠不以为意,推开他的手,表示自己要再滑两圈。
他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跟裴寒舟玩了一下午,直到眼皮沉重,腿部酸痛,这才结束。
离开前他借用了一下服务区的洗手间,却没分清这里的厕所,看着某个标识像是omega专用,走进去看到隔间,选了个最里面的。
冬天的衣服多繁琐,他窸窸窣窣地穿脱裤子,却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听声音是两到三个人,布料摩擦的声音很大,证明来人的步伐不小。
纪星眠的动作瞬间停住,手指还停留在裤腰的金属扣上。
外面传来的对话声快速、低沉,用的是他完全陌生的语言,发音奇特,带着许多弹舌音和喉音,与他学过的任何外语都不同。
但他能清晰地辨认出,其中有一个声音,正是刚才在雪道上撞到他的那个金发女性。
他对声音和情绪的感知有着非同一般的敏感,尤其是恶意。
依靠着这样的能力,他在县城小小的一番天地里装傻卖惨,这才得以苟活。
是以他能清晰地从那语调里辨析出急躁、评估、甚至带着点冷酷算计的意味。
她们的话语中几次出现了“omega”这个词的变音,甚至有个人语速越来越快,逐渐从女声变成男声。
纪星眠屏息凝神,不可置信地听着,下意识打开手表上的录音功能。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语速很快,夹杂着不耐烦的咂舌声和鞋跟敲击瓷砖地面的轻响。
一阵水龙头被拧开又关上的哗啦声,掩盖了部分话语。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个女声变成了男音,似乎是因为语速变快,伪装不住。
纪星眠不敢动,将自己缩到最小,直到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和对话声彻底远去,洗手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排气扇低微的嗡鸣。
纪星眠僵在隔间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墙,掌心一片冷汗。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那对话只是出现了几个似是而非的词,实际上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懂。
但他不敢大意,甚至不敢走出这个隔间。
他低头看向手腕,屏幕上的录音图标还在闪烁,显示录音正在进行,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多钟。
纪星眠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停止键。
一些朦胧的记忆不断出现在脑海中,眼前的景象渐渐花白,还有若有似无的、湍急的水流声。
冷静,他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任人拿捏的小孩子了。
纪星眠深呼一口气,用手表编辑信息,然后发送给裴寒舟,他不能出去,只能让对方进来接他。
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他静静地等着,脑子转得飞快,越想越觉得蹊跷,为什么明明是男人却要打扮成女人的样子?
为什么在人员稀少的雪场上会有人不偏不倚地撞向他?
而且那女孩看向他的目光里的惊艳做不得假,最后被裴寒舟赶走时的失望,纪星眠也看得真真切切。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超出常人的情绪感官不是祸事,而是救他于水火的珍宝。
不知道等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纪星眠满心乱麻,手指克制不住地轻颤。
面前的门终于被轻轻扣响,是他熟悉的节奏。
“宝宝?”裴寒舟的声音很低,“你在里面吗?”
纪星眠猛地抬起头,就要去开门,手放在门锁上,却又狠狠顿住。
他张了张干涩的唇瓣,哑声道:“你多说两句话。”
“好,好,我知道,宝贝被吓到了,没事,我在这里,真的是我,不是别人。”裴寒舟一边说着,一边释放出安抚信息素,音调低低的,“怪我,下次我们直接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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