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主动(2 / 3)
不知道是不是当哥的错觉,他总觉得弟弟的脸看起来比纸还要白,身子更是单薄到一阵风都能吹跑。
但就这种情况下,苏眠还是坚持要去上学。
“今天有考试,”苏眠眨巴着眼睛,仰起脸的时候格外令人怜爱,“我已经好了。”
纪星宸神色复杂,弟弟原来这样爱上学吗?
明明小时候为了不去幼儿园,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最后闹得父母没办法,只能让老师来家里授课。
怎么现在……
苏眠见他面露犹豫,还以为是自己不够诚恳,再次请求道:“第一次考试就缺席,后面跟的会更吃力。”
“我要去学校,哥哥。”
好吧,纪星宸只能妥协,安排司机送他去上学。
期间再三叮嘱,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联系他,或者告诉老师。
但总觉得说了也是白说。
苏眠一拐一瘸地下了楼,轮椅他还是坐不惯,总觉得有种再也站不起来的错觉。
幸好考试时间比上课时间稍晚,赶到考场的时候时间正好。
他手上的纱布已经换成了更小巧的敷料,膝盖的伤也基本结痂。
昨晚那一针效果立竿见影,连带着后颈的位置都舒服了不少。
脑袋里想着事情进了考场,苏眠压根没发现自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脸上那股带着病气的憔悴非但没有损伤精致的容貌,还增加了几分弱风扶柳的慵懒,这让他在一群青春蓬勃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苏眠脑袋里只装了考试,临发卷前还在检索脑袋里的知识点。
直到卷子发下来,苏眠快速扫了一遍,猛舒一口气,马不停蹄地拿起笔开始答题。
前几道题还算顺利,虽然知识点多而密集,但都是基础类,苏眠写得游刃有余。
语文这一科通常不会在考场上背刺,只是比较考验耐心。
苏眠以为自己最不缺少耐心。
直到他开始产生呕吐的念头。
就在他开始拟写作文的时候,胃里突然泛起一阵粘稠的腥气,试卷上的黑字密密麻麻地涌过来,每个笔画都扭动着往喉咙里钻。
苏眠拼命往下咽口水,却总觉得咽下去的是更多的字,它们堵在食道里,沉甸甸地发酵。
好在苏眠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在考场上不是第一次出现,他咬着自己的舌头,直到尝到血腥味儿,那股抽搐感才渐渐下去。
语文考试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去倒了杯热水,小口小口地抿。
其实苏眠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痛苦了,他的身体像一台瑕疵的计算机,总是要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机。
平时不用大脑,放空一切,这种痛苦尚且不算明显,可一旦他想要去用大脑做点什么,身体就会先于他的抑制罢工。
他总不能当成混吃等死的废人。
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
什么年纪就做什么事。
苏眠暗暗和自己的身体商量,说服它撑过这一天的考试。
这一天只有三门,语数英,其他的科目会以课堂测试的形势进行。
苏眠觉得自己可以。
直到数学卷子被发到他手上。
越写越绝望。
而且他这时候不只是想吐了,后颈那篇皮肤开始微微发烫,从内而外地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昨晚裴寒舟给他了一点信息素,好似给一辈子没吃过甜的小孩端来了一碗糖水。
食髓知味、流连忘返。
这种时候苏眠只觉得脑门上的冷汗其实是从脑袋里流出来的水,不然怎么整个人都像是喝了酒,晕晕乎乎的看不清题干。
苏眠强迫自己清醒,心脏跳的很快,带着缺氧的悸痛,这是信息素缺失症在身体疲劳和应激状态下的典型反应。
勉强应付完数学考试,苏眠已是强弩之末。
午休时间,他好像被掏空了灵魂和血肉,软软一滩淌在桌面上。
灰色的瞳空洞地望着门外,毫无焦点。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在苏眠眼里却有几分讨嫌。
但就是这一眼,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两分。
苏眠抬头看了看,周围只有零星几个复习知识点的学生,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裴寒舟冲苏眠示意了下手上的食盒,示意他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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