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结合与结合热。(1 / 2)
……
!!!
手中的书册突然烫手,他这几天已经对结合这种东西有点感觉了,那是一种渴望和冲动,但在塔里都讲是责任与要求,从感官上说,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陈东昱兴奋地刚准备往下翻一页,浴室门忽然响起,他迅速把书合上,一个抛物线扔到了床那头。
杨沙溪换了睡衣,擦着头发出来,旅馆小房间,两步路的事情,看到了床上乖巧坐等的哨兵。
杨沙溪:“……”
他脚步一顿,又继续擦了下,回去放了毛巾,刚刚出来干什么的也不记得了,算了,就这样睡吧。
就在陈东昱的目光里,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来,然后转过脸来,“昨天临链效果好像挺好的,今天一直都没疼。”他说。
的确是事实,今天虽然沉浸在自我厌弃里,但确实没有生理上的痛意,和前两天的临链后感觉完全不一样。白天窝在沙发上时,杨沙溪还从学术的角度思考了下。向导因为未结合的深度联结造成图景撕裂后,一般要求立即结合,没有条件就临链修补。但昨天陈东昱用一种几乎包裹填补的方式,填满图景,好像做得更好。
值得一篇论文报告。
那么这种方式产生的效果能持续多久呢?
杨沙溪为自己想到了一个今天不用临链的合理理由,并把它说了出来。
“但你还没好啊!”陈东昱不理解,“不应该先养好吗?”
杨沙溪说这种机会难得,总不能以后还有这种情况吧。
什么叫机会难得?
陈东昱失望地看着他,“你不想临链。”
“是今天不需要。”杨沙溪解释。
陈东昱不相信,他有点绷不住了,“不是的,你就是不想,你今天不想理我,不跟我多说话,不让我靠近,现在也不要临链,一会儿睡觉是不是还要背对着我?”
杨沙溪看着他的表情,叹口气,“面对着你睡,行了吧。”
不行,什么叫行了吧?不行!
杨沙溪坐上床,“得寸进尺啊你,在我家你也只睡沙发的……”
“没有!我睡床上,你还跟我临链,我梦到你给我按头!”
杨沙溪记不得还有这事,最近图景损伤,是有点脑子不太好使了。
陈东昱更生气了,向导都不想跟自己睡一个床!他迅速躺下,又生气,侧过来躺,背对着向导。躺了一会儿,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立刻回头。
杨沙溪面对着他躺下了,真没有背对着。
有东西在胸口堵着,发泄不出来也难受,他还不如背对着,好让自己指责!
陈东昱气得喉间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难受地不知如何是好,再次翻过身去。
杨沙溪看着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想想那些控诉,他就看着陈东昱的背,“我没有不理你,今天的确情绪不太对,想一个人静一静,想想问题。”
“什么问题要一个人想?”陈东昱背对着他,侧卧鼻子不通气了,带着浓重鼻音,“跟我有关的问题!你觉得我烦,老围着你,你不能……不能回塔了,不能当医生……”
“谁说的。”
“你跟吴非说的!我听见了!”
杨沙溪哭笑不得,“我跟他是这么说的吗?你不要篡改对话内容。”
“怎么不是?”陈东昱翻过身来,眼睛通红,“他说你还是应该在塔里,跟我瞎跑什么!”
杨沙溪看着他,“你觉得我应该在塔里吗?”
陈东昱嘴唇有点抖。
两人对视半晌,杨沙溪败下阵来,掀开自己的被子,“过来睡。”
陈东昱:“……”
杨沙溪:“不来吗?”
陈东昱迅速从他的被子里钻出来,滚到向导被子里去。滚进去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身侧卧,背对着向导。
杨沙溪失笑。他突然觉得陈东昱提的这点是个好话头,可以作为塔外救助站那个提议的切入点。
在一个被窝里,说话就更近了,又不要吵架,声音自然低了下来,耳语一样的。“袁主任今天说那个案子还要审一段时间,恐怕不像我们想的直接判,把他们关一辈子。”
陈东昱躺的很不舒服,蠕动一会儿。
“院长在推医疗改革,他想把医疗扩大到塔外。”
陈东昱一愣,翻过身,“塔外?”
“嗯,你那个卫生手册,看了吗,里面有医疗机构的部分。”
陈东昱瞬间脸通红,心虚不已,“还没看。”
他本来就气得够呛,杨沙溪也没在意他的表情变化,“这个册子是塔里出的,所有的医疗机构也都在塔的范围之内,塔外目前只有一个中心,还和基政绑定在一起,所以的确是不行的。”
“但是现在战区平稳,以后制度只会越来越完善,总有一天老街的人也都会过得更好。”
杨沙溪躺在他身侧,面对着他,语气和缓,平等讨论。胸口的窟窿又满了些,不像刚刚,心都被吹凉了半截。果然还是只有他在才行。
陈东昱又翻回去,蛄蛹了两下,“那也不见得,现在的中心就一点用都不起。塔外的治疗站?什么人可以去治疗,谁给经费,塔吗?塔外的人为什么值得救治,给塔创造了什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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