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2)
“那我属于哪儿?”
冷艳如懂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就像平时看到那些哨兵对她投来渴望神色时的志得意满。
“有点怨妇的口吻了呀~”她晃了晃身体,轻盈地走过来,“杨医生在塔里也这样姿态吗?我以为医生都会是那种端正一丝不苟的呢,不然不是让病人觉得不可靠吗?”
“说得对,所以我们有统一的白大褂,穿上坐在那儿,病人就信了一大半了。”
冷艳如又笑,“我也挺喜欢白大褂的。”
“认真来说,你也是医生,你在老街也救了不少人了吧。”杨沙溪问,“什么时候开始想做志愿向导的?”
冷艳如的笑收了收,不回答。
杨沙溪微眯着眼睛说:“也没人发钱,又累,遇到暴力的可能还有危险,但你愿意做,我就很佩服,很尊敬你。虽然你给陈东昱挂了个标记,也觉得他很优秀吧?”
“他没有结合,我为什么不能争取我的幸福呢。”冷艳如问。
幸福啊……
被陈东昱喜欢上的确应该会幸福的吧。
“说的是。”杨沙溪不再继续。
晚上吃饭,杨沙溪有碗鸭血小馄饨,别说冷艳如了,连吴非都没有。
病号坐在餐桌对面看着那些白白胖胖小泡泡馄饨,看着绛红色的鸭血,看着飘在汤面上的翠绿的葱花,觉得自己已经大好了,需要一碗馄饨来庆祝一下。
但陈东昱只殷勤地伺候着杨沙溪吃。
杨沙溪这个他印象中的向导,斯文干净,儒雅有度,温柔体面,也没说要陈东昱把馄饨拿出来给大家分享的。
甚至,这两天冷艳如动不动拿疏导挟恩以报,看到这碗馄饨的时候也只是冷了脸色,随便吃两口就走了。
那他在这里干什么,看人秀恩爱吗!
吃了饭,杨沙溪想出门走走,散散步,老是窝在旅馆不动,关节都要生锈了。陈东昱立刻抓了外套也跟着。
外面天很黑,什么都看不见,路灯隔很远,每两盏之间都是浓墨般的黑色,只有走到跟前,才能看到灰白色的光柱下飞舞着虫。
陈东昱把这两天疏导的情况说了,吴非的状态说了,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遇到的事情也说了,絮絮叨叨一直讲。
杨沙溪在他身侧,慢他一个肩膀,在他讲完这些日常开始要絮叨别的的时候,伸出手牵着他。
陈东昱猛地扭头,同时攥紧了手,握的手指生疼。
“轻点,骨头给你捏碎了。”杨沙溪说。
向导很不对劲!陈东昱已经发现了,所以一直说话,想会不会杨沙溪听见他讲了那么多事情,也就愿意讲讲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就突然亲他了。
他想听。
但杨沙溪不按理出牌!
陈东昱晕晕乎乎的,手中的干燥热度让他不由自主就摩挲起来,把掌心相贴,要是自己的手能再大一点就好了,把杨沙溪的手全包起来。
他试图这么做,但向导明显又更好的想法,修长又骨感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插进去,贴着他,滑到底,与他十指相扣。
他们走到了两盏路灯之间,光都远离了世界,彼此在各自眼中只有轮廓,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杨沙溪和他牵手。
“讲完啦,换我讲了。”向导果然懂他。
“袁主任那天过来,其实还说……唔……”
但已经不想听了。
在黑暗里亲吻为什么会有一种浓烈的禁忌感,好像被遮掩了的,成为不可见人的事情。
黑暗掩盖掉那些情绪,放大感官。
在随时会来车的马路上,一片浓郁到要滴下来的黑暗里。
陈东昱攫走两人的呼吸。
下午才学会的事情,晚上已经熟练地仿佛做过了千百次。他熟练地轻咬在向导的下唇上,熟练地纠缠滑溜的舌,熟练地索取,熟练地吞咽。
散步又变得无疾而终,牵着手从光里走入黑暗,就让人蠢蠢欲动,有些要说的话也就没说出来,不知道等下一个合适的口是什么时候。
晚上洗完澡临睡前又到了临链的时候,杨沙溪又说了暂时不需要,陈东昱盯着他,说不失落是假的,但还有别的期待。
“你下午说不亲了,等晚上的。”陈东昱睁大眼睛贴过来。
杨沙溪都钻进被窝了,怎么还有这茬。“刚刚在外面不是晚上?”
“那不一样,那不是计划好的!”
“不行,怎么不是计划好的,是我计划了的。我要睡了。”杨沙溪翻个身背对着他。
陈东昱这下真的失望了,比不能临链更剧烈十倍的失望,他难受地像个闷头狮子,在杨沙溪背后控诉指责,嗷嗷直叫。
但向导不理他。
陈东昱难受地要命,拱到向导被子里,啄在他后背上,蹭来又蹭去,最后只能死死把向导扣在怀里面搂着,在他耳边大声呼吸。
关了灯,夜又静下来,哨兵失落的躁动缓缓沉寂。
杨沙溪没有睁开眼,手覆在了哨兵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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