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晚安(完)(1 / 4)
杨沙溪每天重症上班,还要照顾陈东昱,还要配合袁梦心的观察监测,日子充实的有点过分。
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必须请别人去病区接陈东昱,就得早上和他说好,会是谁去接,把照片给他看。
除了杨沙溪,他只接受两个人,任天真和罗德与。
有天罗德与也没空,和梁迪在手术室没出来,任天真又调休,袁梦心非要说监测要到重要关头,她自告奋勇去接孩子放学。
居然也给她接回来了。
袁梦心手舞足蹈,嘚瑟了好几天,恨不能包了接送孩子上学治疗的活。但陈东昱接受的极限是杨沙溪不可以连续两天都不来接他,不然会闹,会生气,有点难哄。
蒋重心痒痒地想试试,失败了。他从进门开始,陈东昱就盯着他,用一种“你谁”的表情警惕着。
为什么啊!
周墨是陈东昱的干预医生,如果下午有干预的疗程,那么周医生也可以顺便把陈东昱带到重症来。
蒋重一拍大腿,“这小子,只要向导是吗!?为什么啊!”然后他鬼鬼祟祟地跟着周墨去干预,观察了很久,最终发现根源在杨沙溪身上。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的向导为什么要找一个哨兵来接我!他不爱我了!”
蒋重把观察报告提交给杨沙溪,得到好友的难懂眼神,“你到底是怎么干到干预主任的啊?不要用这种思想污染我们孩子。”
蒋重表情复杂地和周墨讨论,“他现在把自己放在陈东昱他爸的角色上了,怎么办?”
周墨笑:“陈东昱退行后的行为语言都更符合小孩子的习惯,他是医生,又什么都不记得,下意识会用这种长辈的态度对待陈东昱的,很正常。”
蒋重一言难尽,他不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正常,这是医患关系,不是伴侣关系。他希望那两个人能更好,而不仅仅是医疗程度的“够了”。
但现阶段又只能是医患关系。
他想和杨沙溪就这个问题深入聊一聊,毕竟医患框架是脆弱的,退行性自闭是会骤然清醒的,不以平等身份对待陈东昱,也是会影响他恢复的。
蒋重下班摸到重症,还没靠近四组,就听见陈东昱正在大喊“讨厌!”心里顿时咯噔咯噔报警,一片红光闪烁,脑子吱哇叫着拔枪警戒。
杨沙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什么讨厌,讨厌什么?”
陈东昱:“讨厌!”
杨沙溪:“西蓝花高维c,土豆是优质碳水,白萝卜赛人参,大白菜补充膳食纤维!讨厌什么!”
陈东昱:“讨厌!”
杨沙溪:“那你就别吃啦!”
蒋重:“……”
蒋重站在门口,看见杨沙溪一拉门出来,两相对望,尴尬得不行。
蒋重:“我,我本来想找你干什么的……听见他喊讨厌,还以为怎么了呢……”
杨沙溪双手爪状用力,咬牙切齿,仰天长啸,“他这两天回家不要吃食堂,我怕他饿肚子就做饭给他吃,他又嫌都是素菜没有肉,跟我叫!我不会做肉!都烧煳两次了!还说我讨厌!他才讨厌!”他回头冲里面又喊两嗓子:“你讨厌你讨厌!”
蒋重心脏都快吓飞出来了。
我靠!你不怕他崩溃吗!!!怎么能对一个退行病人说讨厌!!!还说两遍???他现在不是你儿子吗?!!!
结果里面陈东昱嗓门比杨沙溪还大:“讨厌讨厌讨厌!”
蒋重:“……”
杨沙溪气得红脸,连连运气平复,嘴里还念叨“莫生气,莫生气……”
蒋重:“……”
杨沙溪想想还是不行,气不顺抹不直:“重点是他在对我进行安全性测试你懂吗?他第一次说我哄了,他发现有用,又说,我又哄,然后他就开始了!”
蒋重:“退行性自闭的小孩子都会要求大人关注,这是正常的。”
杨沙溪:“用说对方‘讨厌’的方式吗!”
蒋重:“你跟他急什么呢,他又不是真的讨厌你。”
杨沙溪:“我当然知道他不是真的讨厌我!我前几次不确定都问了!我就多余问!越问他越来劲!”
蒋重:“……”
蒋重:“那他精神体是狗你不是知道的吗?”
杨沙溪愤怒:“不哄了!”
蒋重:“……有没有种可能是你菜真的烧得很难吃呢……”
晚上蒋重试图上门蹭一顿,感受一下“难吃到讨厌”的饭是什么样的,以及再次确认他以为他以为的医患关系就是他以为的吗?
但干预未半差点中道崩殂。
陈东昱不给他进门。
“老子万水千山来关心你,还带了好吃的肉菜,你居然不让我进门!他做不好我给你露两手啊!”蒋重拎着一块牛腱子,又提了小半扇排骨,还搭了一块五花肉。正好配杨沙溪提的那些素菜。
陈东昱盯着看了会儿,才从大门口挪开。然后又不让蒋重进厨房,把厨房门关了,趴在里面玻璃上往外瞪。
蒋重:“……”我晚上要是做噩梦都赖你!
他看见待在厨房里面的杨沙溪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回地冲陈东昱说:“你又不让他进来,我烧又烧不好,凑合吃吧。你要是再喊讨厌晚上就去睡沙发,我拉你回来我是小狗!”
蒋重眼瞅着陈东昱的脸拉好长,十分不高兴,非常不高兴,越来越不高兴,眼神也从不友好变得小狗凶狠起来,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去抢了杨沙溪的锅铲。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