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胃出血(2 / 2)
抽屉最下边,收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小盒子很是陈旧,却被擦拭得很干净,安辞打开盒子,里面只有几张纸,还有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子。
红色很是亮眼,安辞好奇地翻了翻,可那小本子封皮皱巴巴的,大概是被水浸泡过的缘故,纸张发脆,他稍微用力,那小本子就裂成了两半。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安辞目瞪口呆,试图将碎成两截的本子拼回去。
穆梁将小本轻轻接过,平摊在地上,安辞好奇地探头去看,“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格外显眼。
安辞瞬间慌了,几乎又要哭出来,“啊,这个很有纪念意义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本来就碎了。”穆梁道,他指给安辞瞧,果然看到纸张上不止一处胶水粘贴的痕迹,似乎被人撕得粉碎后又重新拼好。
只可惜,即便拼凑得再用心,破裂的纸张也脆弱得一触即散。
“为什么会碎掉呢。”安辞大胆猜测,“是不是某只坏小猫做的,所以你才不喜欢猫,看到猫就皱眉一直咳嗽。”
穆梁莞尔,难得替自己天生的仇敌小猫开脱,“不是猫做的。”
“是我。”穆梁垂下头,仔细地将碎裂的纸张对准缺口,拼凑到一起,“在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为了让他生气,故意和别人共用晚餐。回家后,我又朝他发脾气,把结婚证撕碎了。”
安辞又一次目瞪口呆,“你,你这个人,好不讲道理。”
话音刚落就后悔了,毕竟穆梁是自己的领导,哪里有员工批评领导呢?穆梁却没有生气,个子高大的人手长脚长,蜷缩着坐在地上,聚精会神地拼着小本子的碎片,场面看起来格外滑稽。
“我做错了。”穆梁说着抬起头,“只是不知道,被我伤害的人,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弥补。”
安辞挠了挠头,疑惑道,“当然不能呀。”
“您的妻子已经死了,无论您表现得多么深情,多么怀念他,他都听不见、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了呀。”安辞补充道,“而且这句话,您怎么能看着我说呢?”
“您的妻子刚刚去世不久。”安辞的眼眶红了,“我就住了进来,虽然我和您之间,只是清清白白的雇佣关系.....”
“我能感受到,您的妻子,是一个聪明、勤奋又温柔的人,我这样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的笨蛋,却住着他的家,和他的丈夫说话,如果您妻子在天有灵,知道我的存在也肯定会难过吧。”
安辞摇摇头,不再去想这种令人伤感的话题,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取出那封夹在教材中的信纸。
“结婚纪念日,您是为了和这个叫沈...沈什么的人吃饭,所以才不回家的吗?”安辞好奇道。
接过那张信纸,其上属于许安辞的字迹已经被泪水浸泡得有些模糊,手指轻柔地抚摸过干涸的泪痕,他的语气却是和手上轻柔动作截然相反的冷,
“所有伤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我自己。
穆梁的表情很可怕,安辞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揉了揉眼睛,小声道,“我困了。”
这当然是个借口,穆梁送他回卧室,他故意侧着身背对着穆梁假装睡着了,装睡很辛苦,他躺得腰酸背痛,好在穆梁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房间。
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安辞打开视频软件,他很喜欢这个软件,里面有很多小猫的视频,只不过才刚刚刷了两只猫咪,下一条视频就变成了新闻。
视频中的年轻人戴着口罩,仍遮盖不住脸上的憔悴,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他深深鞠躬。
视频还配了文字,大概是沈氏集团深陷破产危机,沈氏集团在努力争取被大企业收购将股民损失降到最低。
除此以外,这位已经因为商业欺诈罪名被公诉的沈氏继承人,当众承认了自己论文抄袭、诬陷同门引导网络舆论向校方施压导致无辜学生被迫休学等诸多丑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公众道歉请求原谅。
没意思,安辞看了两眼就觉得心烦意乱,他还是喜欢看猫。刷过那条视频,可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穆梁教过他怎么接打电话,也把这栋别墅里他所有的朋友和同事的号码,都输到通讯录中。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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