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有孤在,谁敢?(1 / 2)
天降神兵。
手里的笔忽然有了自我意识,从元嘉白的手上飞出去,对着满桌子满地的卷子和习题册就开始哗哗地写,写没写对先不说,速度是真快。
元嘉白受到点拨,被泪水洗得格外透亮的眼睛一亮,从桌兜里又翻出一支笔,抓起一张卷子就哗哗地写,一张一张又一张。
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变小,宣峤松了口气,便见元嘉白眼皮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懵懵地看着和自己离得过分近的太子殿下。
那去拿纸笔的太监回来了,进来后看见太子殿下和元小公子的姿态,惊得原地踉跄了下。
宣峤叫人走上前来,拿过来放进元嘉白手中,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看纸笔,还有书,都给你拿过来了。”
元嘉白低头一瞧,虽然这纸笔和书和梦里前世的不一样,但也够吓人的了,简直就是追着杀!
他立刻把手抽了出来,嘴角一撇,又开始难过:“我不要做题......别让我做题......太累了......”
宣峤哪知道他梦中念叨不是想要,而是不想要,登时后悔,怕他又要流眼泪,都等不得人接,直接将东西从他腿上扫了下去。
书倒是还好,不过是话本而已,但纸笔都是难得的好物,即便元小公子并无练字的需求,太子殿下也不愿意委屈了元小公子,纸是一张便要一百文钱的蠲纸,笔是宣城诸葛笔,一支就要十两银子。
现在,无数文人骚客的心头宝,就那么被扫到了地上。
“好了好了,没有了,不让你做题......”宣峤轻拍着元嘉白的背,示意他低头看腿上,“你看,没有了,乖,不让你做题,别哭了好不好?”
夜色如墨,月华如练,却都比不过太子殿下温柔得好像能掐出水的嗓音,低低沉沉,轻而又缓,任哪个不知情的听见了,都会以为太子殿下是在对爱妃说话。
整个太子别院伺候的就从没听见过太子殿下和谁这样说过话。
不由得抬起头来想要偷偷地瞧一眼,烛火摇晃,映出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元小公子靠在太子殿下肩窝,神情恹恹的,眼睛泛着红意,因着坐在太子殿下腿上,白皙的双脚耷拉在侧边,而太子殿下眉眼似水,指尖抚摸元小公子的侧脸,仿佛下一刻就会将爱恋的吻落下去。
东宫没有女主人,这种画面前所未有,众人都有些舌桥不下。
戚广德回首,凌厉的视线扫过众人,众内侍宫女立即垂头。
元嘉白揪着宣峤的里衣,可怜巴巴地问:“真不让我做题吗?”
宣峤:“真不让。”
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抬了下手,戚广德奉上让人准备好的蜂蜜水,本想自己来喂,但不出所料又被太子殿下接了过去。
碗沿凑到人嘴边,轻哄:“张嘴,先喝点水,是甜的。”
元嘉白含住碗边,听话地喝了好几口。
“那,万一有人非要逼我做题,怎么办?”喝完之后,元嘉白抽着鼻子。
宣峤:“有孤在,谁敢逼你?”
喝醉了的人不讲道理,喝醉了又做噩梦的人格外不讲道理,元嘉白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加重语气:“万一就是有呢?!”
宣峤淡淡道:“那孤就杀了他。”
元嘉白吓了一跳,虽然在古代生活了十七年,但遵纪守法还是刻在他的骨子里,连忙道:“那倒不必,你帮我打走他们就好了。”
似乎真的怕宣峤因为他一句话去要人家的命,元嘉白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宣峤。
宣峤勾了下唇角:“好。”
这个时候,他什么都愿意顺着元嘉白。
元嘉白放心了,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
心神放松下来,疲倦就涌了上来,元嘉白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含糊地说:“我想睡了。”
“睡吧。”宣峤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宣峤没有立刻把元嘉白放下,而是依旧抱着他轻拍哄了会儿,这期间,偌大的卧房落针可闻,没人敢发出声音。
又示意宫女拿条打湿的帕子来,用温水打湿的,贴在脸上也不会冰到人。
觉得元嘉白应该是睡熟了,宣峤这才小心地将人放进被褥之中,然后接过帕子,仔仔细细给元嘉白擦了擦脸,尤其是眼睛周围。
戚广德忙说:“殿下,您也快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宣峤说:“孤不放心嘉白,就在这睡了。”
戚广德:“......”
宣峤不知道打小就伺候自己的伴伴心路历程是怎么样,他若有所思,不明白为何元嘉白会说有人逼他做题,据他所知,元伯爷和云夫人并未这样做过,难道是漏查了?
他看向元耿:“你家二公子被谁逼着做过题?”
太子殿下现在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平常的模样,但元耿刚刚可是直面过太子的怒气,忍不住缩了下脖子,老实地回答:“回殿下,没被谁逼过啊。”
宣峤眯了眯眼:“你且想好了,若敢隐瞒......”
元耿哆嗦了一下,挠着脑袋想了半天,苦兮兮道:“真的没有啊,殿下,我家二公子他从小就不喜欢学习,小时候还偷偷把作业扔进厨房的灶膛里,伯爷和夫人知道了都没罚二公子......”
这倒是和探子交上来的资料一致。
宣峤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忠心的老太监叹口气,上前伺候着太子殿下躺下,将烛火吹灭,只留了一盏,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跟着众人退出房间。
退出去之后,戚广德冷着脸,眼神从左扫到右:“咱家问你们,刚才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