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稀罕(1 / 2)
元嘉白狂吃一顿,吃完就晕碳了,昏昏欲睡,眼皮沉重地随时都能一头栽倒。
他揉了揉眼睛,带着些含糊地说:“殿下,我困了,我要去睡会儿。”
宣峤只吃了个七分饱,他向来勤勉,觉得有睡觉的时间不如多处理几件政务,是以现在也还是很清醒的状态。
他瞧着元嘉白睡意朦胧的样子,因为困极而打哈欠,黝黑如黑曜石的眸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清透水润,平白多了几分撒娇意味。
宣峤不自觉将声音放轻了几分:“好,你去睡。”
侧首看了眼小祥子,小祥子立即上前来护在元嘉白身侧,怕他困得厉害走路摔着。
好在元嘉白还没晕乎到那份上,一路安安全全地回了卧房,元嘉白闭着眼睛解外衫,小祥子接过去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又跪下去要给元嘉白脱靴。
元嘉白打着哈欠,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说:“不用你来。我给你表演个绝活。”
说着左脚一侧,外侧那面贴在床榻上,右脚则紧贴住左脚里侧,左脚一使劲,脚丫子就从靴子里面拔了出来。
然后他故技重施,又把右脚拔出来。
他伸出两只脚在空中晃了晃,困得眼睛都闭上了一只,还不忘自豪:“嘿嘿,厉害吧?我睡啦,你也去睡会儿,不困的话也去休息会儿,想干什么都行,我一般会睡半个时辰......”
元嘉白咕哝着翻身上床,手扒拉扒拉他的枕头,脸颊蹭了蹭,呼吸逐渐均匀。
小祥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上前给元嘉白盖上薄被,缓缓退出去,也没去睡,而是在外面守着,以防元嘉白途中有吩咐他来不及回应。
贵人们说的话可信,但不可尽信,万一因为他离开而让贵人感到不舒服,那他就不叫听话,而叫擅离职守了。
元嘉白说睡半个时辰就睡半个时辰,期间一次都没醒过来过,他就像脑子里装了个闹钟,半个时辰后闹钟准时响起,元嘉白躺在床上伸懒腰,像只把自己拉的长长的猫。
小祥子听到动静进来,笑道:“公子,您醒了,奴才伺候您穿衣吧。”
元嘉白摆手:“我自己穿就行了。”
见小祥子有些无所适从的模样,元嘉白就说:“你去帮我打盆水吧,我等会儿洗洗脸。”
洗完脸元嘉白觉得清爽多了,雄赳赳气昂昂去了书房,发现书房里多了张桌子。
“诶?怎么多了张桌子?”
宣峤走过来,凝视他漂亮的眸子,笑着说是他让人准备的。
午膳后元嘉白去小睡,他来了书房,顺道在元嘉白的位置上坐下,想要先看一看,发现姿势有些别扭,坐久了肯定腰酸背痛,就让伴伴去命人抬来了一张新书桌。
殿下真细心啊。
元嘉白坐下,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就进入了状态。
他一进入状态就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下午之后,再次去和太子殿下一起去用膳,然后两人聊会儿天,元嘉白再次感叹,太子真的太平易近人了,怎么就一点架子都没有呢?
元嘉白立志当纨绔,他老爹和大哥一开始也是不赞同的,试图鸡娃鸡弟,奈何家庭环境太好,都舍不得对他下狠手,一直到现在也算是彻底接受了。
但纨绔嘛,那些有抱负的野心家都是看不顺眼他们的。
曾经就有一次,元嘉白和他的几个好朋友在路边看斗蛐蛐,突然就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跑上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言辞犀利,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有杀父之仇。
元嘉白还挺担心太子也这样的,没想到,双方相处非常之愉快啊!
要不是不合适,元嘉白真想和太子殿下结为异姓兄弟。
虽然结不了,但元嘉白已经在心里认定宣峤就是自己的好兄弟了。
更想快快把账算好了。
元嘉白甚至决定在晚上加个班!
知道这是多大的牺牲吗?一个要做咸鱼的人,主动在晚上加班!!!
稀罕程度不亚于牛吃肉,虎吃草,春节放假一个月。
卧房房门大敞,元嘉白坐在正对门的圆桌前,账册摊开在手边,右上边是一大叠纸张,因为灯点的多,倒也不伤眼。
而此时此刻的宣峤,正在长春宫陪皇后说话。
徐皇后身着月白凤凰华服,发髻上除了象征身份的凤衔珠发钗,便只有几样简单的首饰,不过度华丽,也不过于简陋。她蛾眉螓首,美目盼兮,脸若银盘,在宫灯的照耀仿佛镀上了莹莹光辉。
重生回来后,最让宣峤惊喜的便是他的母后并未仙去。
前世母后在显德四年便因病逝去,可如今是显德五年,母后还健在,宣峤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是好事。
是以重生回来的这半月时间,晨昏定省,宣峤一日不落。
今生有了变化,但宣峤并未彻底放心,每日请安也是为了观察徐皇后是否有身体不适,还特意去太医院看了徐皇后的脉案,让太医多加上心。
母子俩正说着话,有宫女匆匆进来,眉宇间压着怒气。
“娘娘,方才陛下那边那人,说今晚不过来了,陛下他......他去了朝露宫,听说是、是梁贵妃身子不适,陛下有些担心......”
徐皇后神色淡淡:“知道了,下去吧。”
宣峤神色一厉,心中厌恶更甚。
梁贵妃惯会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前世便是如此。
他自然不是想显德帝过来,他恨不得显德帝离他们母子远远的才好,只是说好了又不来,下的是他母后的脸。
宣峤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杀心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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