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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乖孩子(1 / 2)

元恒和元盈昭很快便应讯而来,兄妹三人长相均继承了爹娘的优点,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不过元恒更端正,元盈昭更秀美,元嘉白则是更灵动。

元盈昭如今不过十三岁,像只蝴蝶一般飞到了云夫人身旁,母女俩亲亲热热地说着小话,元恒则是正正经经地给父母行了一礼,得到应允后方才坐下。

就坐在东倒西歪的元嘉白身旁。

元恒蹙眉看他一眼:“坐好。”

元嘉白嘻嘻一笑,从趴在桌子上变成直起腰板来,还没等元恒欣慰,元嘉白身子一倒,直接倒在元恒身上,双手一揽,大力摇晃起来,直把坐如钟的元恒带的风中凌乱。

元恒:“......”

元恒无奈:“嘉白。”

元嘉白哼唧:“谁叫你凶我。”

元恒冤枉道:“我何时凶你了?”

“我说凶了就是凶了。”元嘉白理不直气也壮,“我不管,大哥你得跟我道歉。”

元恒眯眼,平静的声音暗含威胁:“再说便把《礼记》抄十遍。”

元嘉白立刻闭嘴。

再没有比大哥更狠心的人了!

席上满面红光的元伯爷说起元嘉白被太子看上,三日后就要搬去东宫的事,元盈昭杏眼微睁,直呼二哥好厉害。

元恒却是愁眉不展。

不是他贬低自己的弟弟,但嘉白的性子他清楚,确实并未展露什么能叫太子看上的才华,且在此之前,竟一点征兆都没有,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元恒问:“太子任你为何职位?”

元嘉白正在啃猪蹄,闻言眨眨眼:“我忘记问这个了。”

元恒更愁了,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趁这三天多多叮嘱,外面不比家中,谨言慎行,万事三思而后行,若是受了委屈也要说,等等等等。

如此,三天转瞬而过。

那天太子曾说一应用具东宫俱全,元嘉白也没带多少东西,只收拾了一个包袱,里头装着他的枕头,他认枕头,不是这个枕头就睡不着。

元府外头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正是那天他回来坐的那辆,车夫也还是那天的车夫。

说是车夫,但其身形高大,体格凛凛,太阳穴微微鼓起,眸中偶有暗芒一闪而过,必然是个中好手。

元嘉白背着包袱,身后一大家子都跟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元伯爷和云夫人的喜劲儿过去了大半,现下变成了又忧又喜。

元盈昭则只是单纯舍不得二哥,听二哥说一“上班”就得好些天才放一次假呢。

元恒黑眸沉沉注视着自己的弟弟,最终只道:“去吧。”

元嘉白上了马车,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挥了挥手,马车一路往皇宫去。

宫门口有东宫内侍等候,车夫将人送到便要返回太子别府了。

元嘉白第一回来皇宫,只觉严肃规矩极了,这里面也没个熟悉的人,路还特别长,身体也就一点点僵硬,脑袋都不敢抬了。

东宫门口,戚广德亲自来领元嘉白进去,一直带到了寝殿内。

“殿下,元小公子来了。”

元嘉白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太子殿下身着玄服,长发高高束起以白玉簪之,倚在那榻上,膝上摊着一卷书册,修长手指搭在上面,眉目舒朗,嘴角噙笑,说不出的随意,也说不出的贵气。

元嘉白看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见过太子殿下......”

手臂再次被拖住。

宣峤无奈道:“不是和你说过,如无必要,不必行这些俗礼吗?”

大哥怎么说的来着?哦对。

元嘉白一本正经道:“礼不可废,殿下体恤小民,小民却不可厚颜。”

宣峤挑眉,笑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元嘉白震惊,他怎么知道是别人教的?

他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可谓是一点隐瞒也没有,宣峤心想,上回说不用行礼的时候还一脸喜悦呢,这回就成“礼不可废”了,同样的话反应却大相径庭,除了别人教的还能有什么可能?

想到此处,宣峤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与元嘉白说话,关他何事,要他来多管闲事。

“是谁教的你?”宣峤又问了一遍。

元嘉白说:“我大哥说的。”

原来是他大哥,那倒是不好苛责了,只是须得把元嘉白再掰正回来。

“如无必要,你我之间不必行那些虚礼。这可是孤第三次说了,可能记住?”

“可是,我大哥说,礼不可废的啊......”

还悄悄和他说,伴君如伴虎,半君也是君,得小心行事。

宣峤上前一步,问:“那你是听他的,还是听孤的?”

他语调悠悠,分明慢条斯理,但或许是常年身居高位,不怒自威,且他眼眸极黑,高耸的眉骨朝下压来,竟有种迫人之感,叫人头皮隐隐发麻。

元嘉白迟疑道:“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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