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才不是打击报复(1 / 2)
“胡闹,那套题是山长给我的,哪能由着你们开玩笑,快快做题,散学若交白卷,我也不罚你们抄书了,全都给我排队去石阶上学青蛙!”
“啊——”“闭嘴!不然现在就去!”一阵鬼哭狼嚎中,沉稳拍桌的孙先生完美稳住全局,没想到他真能让这群人安静下来的顾谨安险些忍不住给他竖个大拇指。
无他,刚刚实在太吵了,年下杀猪都没这么大动静。
不过,看了看不管是不是真认真但反正都拿着笔在写的人,又看了一眼悠然喝茶的孙先生。
顾谨安悄摸走了过去。
“先生。”
“嗯?”
同样被吵得头疼好不容易喝口茶的孙先生见他靠过来,总觉得没好事的眼皮狂跳。
“您能不能把那套题给我做做?”
“啪!”
悄悄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倒了一片,在孙先生目光扫视过来前又急忙端正坐稳,心里的波涛巨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主动去要题卷作答,他是不是有病?
而且以他们与他的关系,主动提及的题卷会是简单的吗?那是会让人崩溃的存在。
这小孩是不是真傻。
奚泊舟突然觉得自己欺负一个只会读书做题的傻小孩有点不道义,挣扎了片刻,还是决定随他去吧,反正是他自己上赶着要的。
再说孙先生都说了,这题不能拿来给他们胡闹,所以,大概,应该不会给小孩吧。
“听闻你此次差点就得了县试的第一名?”放下茶盏,孙先生斟酌了一下词语。
他童试已过多年,虽临到老了才堪堪考得一个举人的功名,但若提起县试,他也能说个不难的评价。
只是县试,头名却不容易,但凡在其上能得第一的人,科举之路也远比他们这些中不溜儿的人走得远,最起码一个举人是跑不掉的。
可惜这孩子运道不好,小小一个县试居然也会闹出闹考风波,若不是宗亲出身又少年天才得了上面的垂怜,只怕是连考都无法再考了,如今虽说耽搁六年,但以他的年纪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厚积薄发的过程。<
或许他还真可以做做那套题。
想着,孙先生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又惊掉一地眼球。
“我先默两道题目出来给你做做吧,余下的你散学后到我屋子去拿,就在陆先生隔壁第二间。”
“好的好的。”顾谨安点头应下,又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接过孙先生亲写的题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菊班虽作为书院成绩的垫底,但书堂却是最宽阔的,拉拉杂杂坐了三十多人的空间,居然比只有二十人不到的甲班更为宽敞。
能得这么大一个空间想来除了人多的原因,还因为这个班的学生大多都是金钱玩家,他们一个班几乎撑起了松山书院的大半开支,不然就他们这水准还不用功,早被沈俨提扫帚赶出去了。
因他年纪小身高矮,所以得到了上学时候混的人才拥有的特殊位置,单独一列就挨着孙先生的讲座。
坐哪不是坐,顾谨安对此安排没有异议,而且从其中他还体会到了一点孙先生的用心良苦,这样既能保障他不会受欺负,又能在他离开后不用调动位置,堪称一举两得的绝佳安排。
是的,不仅顾谨安自己,就连孙先生也觉得他在自己的班级不会多待,于是安排座位的时候就刻意留了一手。
天知道他给这群鳖蛋调坐费了多少心思,虽然坐到如今意义已经不大,但能不动还是尽量不动吧,起码他抽人的时候找的快点。
坐在自己位置上审了会儿题的顾谨安有些失望,他看出这题是专门为会试所出的,但不知是沈俨的原因还是孙先生的刻意照顾,这两题虽大却略显平庸,只要思维清晰熟读经义之人都能很好作答,除了作答范围扩大,比陆熠往常给他的一些童试题目都有所不如。
但题在手中,无论如何都是先答为妙,具体的等他拿了全套题目再说,同样的进士出身,沈俨还独办了这座书院,顾谨安总觉得虽然他在科举上的成就不如他陆师,但教学上却不一定。
于是放平心态,沉稳应答。
孙先生看似在喝茶,其实无时不在观看堂中的情况,正如奚泊舟所言,旧人他看得多了,多看就心烦,慢慢目光就稳定在了奋笔疾书的顾谨安身上。
这小孩是真不错啊。
虽然他给的题目是简单了点,但却是会试级别的,甲班有学生能做到这个下笔如有神的样子他不奇怪,但在后面三个班中,哪怕是乙班学问最好的学生,也得再三斟酌落笔,先不论答的结果如何,单凭这模样,孙先生就为他竖个大拇指。
绝对不承认是被下面这群抓耳挠腮的猴伤害太久。
不过人就是既要又要的存在,满意欣赏了一下顾谨安答题的英姿之后,他超不在意的往其那边大大挪了一下,不那么端正的坐姿却正好可以让他完整看清楚顾谨安所写的内容。
越看越是满意,甚至筹谋起自己将他抢过来当亲弟子的可能性。
不过终是想想,这样的少年天才得跟着同样少年天才的出名的陆熠才不埋没。
散学的钟声响起时,早已撂笔的顾谨安第一个交上答卷,虽然孙先生刚刚应该看得差不多了,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只是他交完落座准备整理好自己的笔墨书册离开时,才发现堂中所有人都还在埋头急书,刚好这场景他今早才在甲班见过一次,只不过没有这么多人,一下子有点进退两难。
走吧,有点拉仇恨,不走吧,肚子又饿了。
都怪松山书院台阶太多,他中午不过随便走走,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不过……
“先生,需要我帮您收卷吗?我动作很快哒。”今早甲班的同学就有幸尝试过,要是孙先生真有意让他们去做□□的话,他很乐意效劳。
毕竟仇已经结下了,仇恨度再拉得高一点又怎样。
“顾谨安,我们班向来同进退,你不要以为我们去跳台阶你就能躲过!”一听他说要收卷,教室里登时混乱起来,尤其是喝骂出声的奚泊舟,他刚刚忙着算计顾谨安,答卷的时间本就晚了点,平日学习又不好,现在治水论只写了个开头。
他出身少雨干旱之地,平日里沟河里能有点水都是天降大幸,祈雨的仪式看过千千万,哪里懂得什么治水论,今日若不是这甲班的题卷放在眼前,他都不知道读书还要学治水的。
还好孙先生不知他心中所想,不然高低要按着他锤上一顿,他怎么没讲过治水,是这群鳖蛋不好好听课,要不是全书院里就属自己脾气好,哪里会沦落到天天耳提面训还被人诬陷没讲过的局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