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什么是狐假虎威,什么……(1 / 2)
“……你姓什么关我屁事。”压根不知道他根本不姓金的“金鑫鑫”再次被噎住了,有些口不择言。
他就是想压压奚泊舟的气焰,怎么就这么难。
“哎,大家都是读书人,齐聚这里又是为了大比前交流学问这一风雅盛事,钱兄你开口屁闭口屎的,不雅不雅,大不雅啊。”
他一口不择言,奚泊舟就趁势而上,成功让其身周的人都默默远离了他一步,也让如顾谨安这等不知道他到底姓甚名谁的人好歹知道了他原姓钱。
人家姓钱却将其唤做“金鑫鑫”,明显是从穿着入手调侃于人,无礼在前还压着被冒犯的人得打,虽然对方也有嘴贱在前的挑衅,但所有非松山书院的人又都将对奚泊舟的警戒提升了一个度,顺便寻周边的同窗检查自己身上可有不妥之处,他们可不想一会儿针锋相对之时,从对方口中得一个“银灿灿”或“铜臭臭”的名号。
就以往了解的信息结合现在的嘴贱程度,是对方完全说得出口的,那真的太糟糕了。
原本因突如其来的盘查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院子,现在又重新出现了“嗡嗡”的低语声,这番变化,更是强烈刺激到那位钱姓“金鑫鑫”的脑子,刚想直接撕破脸皮和他大作一场,就被他身后一直不说话的人按住了肩膀,回首见对方缓缓摇头,咬了三次牙才勉强忍了回去,只等他给自己找回场子。
两人这一番互动,完全被顾谨安看在眼里,本以为这人该站出来讲话了,没想到他眼风一指,却是他右边的人先行站了出来。
“奚兄伶牙俐齿,我等自愧不如。只不知你将我等晾在此处意义何为,我虽不才,但大小也参加过由各家书院及雅士举办的文会,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待客之道,松山书院一行,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此人说话的段位明显要比钱姓“金鑫鑫”高出许多,同样是对奚泊舟发难,但绝口不提刚刚的尴尬事儿,只盯住他身为主家却最后到来这一点挑动集体情绪,最奸诈的是还带上整个松山书院,一个回答不好,书院的名声都要因此受到折损。
要知道这场文会虽然是周边四大书院齐聚,但对外打的名号一直都是学子私下的相互交流,他这句话一出,算是完全颠覆了文会的性质。
果不然,话语刚落,方才还在互相检查仪容仪表的人停住了动作,看向奚泊舟及松山书院众人的目光也开始变得不那么友善,此前看钱来鑫吃瘪是幸灾乐祸,现在这灾祸到了他们头上,可不就要让他们给个说话。
“是啊,奚兄,你身为文会的组织者,来得未免也太晚了点,难不成是看我等不起?”
“就是,刚刚还突然冲进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人人带着刀剑,一进门就恶语相逼,若不是我自知清清白白又意志□□,得被他们吓出个好歹来,这该不会是你给我们的下马威吧?我得提醒你,文武不相通且略过,这打铁还需自身硬,要自觉不行罚酒认输就是,搞再多的小手段,也是没用的。”
“就是,刚刚那群人冲进来的时候,吓得我还以为来人强人,险些跌落水中。”
“你就是胆小,不过那场景的确骇人,这么冷的天掉水里可不是开玩笑的,轻则小病数月,重则卧床难起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的人却都能意会其中的意思,义愤填膺者更多了。
“翻过年可就是大比之年了,在场的又俱是金榜有望的贤才,这要出了点什么意外,可是我们恒州府的极大损失。”
“这用心真是险恶至极,令人胆寒。”
“就是,你们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今日就算文会办不了也没完!”
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将恒王府侍卫进来排查危险人物的行为转化为蓄意谋害的罪名按在他们头上,对此松山书院众人自然不认,因为他们对此根本毫不知情,那群人闯进来时他们也还吓了一跳呢,何来蓄意之说。
再者说,如今天寒地冻,那怕院中早早置了熏炉火盆,成冰积雪的溪水也是梆硬,莫说在平地失足跌落,就是爬到树梢跳下来也无非摔个稀巴烂直接见阎王,那里有让他遇水受寒的机会。
松山书院的人不干了,也压根不给奚泊舟和他们继续磨牙的机会,各个撸起袖子就和对方争执了起来,你来我往不带脏字但明显骂得很脏的名言典故层出不穷,让本腻味文会的顾谨安来了精神,聚精会神边听边记各种精辟的“名言警句”,用于拓宽自己来日或有可能舌战群儒的词汇量。
直到……
“你们这是打算效仿五年前万安的闹考啊,而且其心狠毒,其行恶劣更甚一筹,可惜我们不是五年前那个不敢为己力争的软蛋,哪怕弃往年情谊于不顾,我们也要向学政告上一状,英明圣主治下你们胆大包天!”
哦哟,还扯上五年前的闹考一事了,骂他是不敢为己一争的软蛋却夸圣主英明,有没有考虑过他这个受害者的心情。
“诸位……”默默举手,没人理,提高声音,“诸位——”气沉丹田果然才能发出人体最大音量,收回合拢在嘴巴前的双手,顾谨安从容出列看着因他声音洪亮而占时休战的人群。
“听我一言如何?”
“听完了,你可以滚蛋了。”
说这话的是此前被奚泊舟噎得快要驾鹤西去的钱来鑫,要不是他也成功噎到自己,其实顾谨安还挺喜欢他这个名字的,来鑫不就是来钱,正好他也姓钱,奚泊舟起得什么破外号,怎么能只看外表呢,依他看,叫来财不是更好。
来财来财~差点就唱上了的他稳稳了心神,似乎刚刚被噎住只是一个小小的停顿,见双方又有继续对骂的苗头,提高声音从容不迫的接着道,“诸位说我们待客不周,敢问邀约时可曾与你们明确过时间?”
“确过的确过的,我们发去的贴子上明确写了文会开展的时间是在今日的酉时中刻。”
金浩、啊不,章浩再次举手作证,因他字写的好,所以被奚泊舟拉去当壮丁了。
“那有如何?”他们大老远的赶来,最晚的也是今晨入住此观的,奚泊舟不来候着还让莽汉唐突他们,一个贴子上的时辰能代表什么。
还有这人是谁?活像冻死鬼投胎般用风帽将脸都遮得一点都看不到,松山书院其他人就这样放任他出来胡咧咧?
“这就很如何了。”抬起手把自己的帽子往后拉了拉,满意的听到周围一片吸气声后,顾谨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但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有道是客随主便,如约而至,既然帖子上已写明了文会准确开始的时间,各位做了不速之客,如何反过来指责我们招待不周呢,再者说,我们也没有因为你们成了不速之客而歧视你们啊,院中的大才们这不是早早过来相陪了。”
说着,两手微微向左右展开,示意他们看清松山书院诸人刚刚是不是一直在陪着他们,松山书院众人虽觉得他这番话有些太不要脸,但也没什么毛病,不同于顾谨安三人,他们可是一大早就过来的,陪吃陪喝陪聊,那里招呼得不周到了,当即也把腰杆挺得直直的。
把被左一个不速之客,右一个不速之客砸得一脸懵的对方气得脸色都变了。
“难道不是你们邀请我们来的?”
“是啊,可现在不才酉时上刻吗?没到时间的。”
顾谨安回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连奚泊舟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眼神治下汗颜得都想捂脸,他却丝毫不觉自己此刻模样有多不讲理的叭叭个不停,见对方裂开片刻又要重振旗鼓想要和自己继续“畅谈”,他直接抛出准备的已久的打招打蒙他们全部。<
“还有一点忘了说,我就是你们口中五年前遭遇闹考的倒霉蛋,下次各位在背后说人时,千万记得打听一下,不让背后说人变成当面羞辱,大家可不就尴尬了。”
嘈杂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再也忍不住的奚泊舟回首掩面,却发现庄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最后面躲起来了。
该说他是要脸呢还是不要脸,奚泊舟来不及思考,就被顾谨安接下来的一句震惊转头连面的都忘了掩,或者说不想掩,虽然大家是有点恩怨想让对方颜面扫地,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他觉得大可不必。
“看看,连我长风兄都受不了你们对我这样的无端攻击掩面而泣了。”
我“泣”他大爷!
顾谨安绝对是故意的,恶心对方的同时不忘报复自己,不就是诓他过来帮个忙吗?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铸就的友谊基石就这样的不堪一击?
还好没人笑出声,不然奚泊舟自己都想结束这还没开始的文会了。
“咳!那无端闯入人来盘查,这点起码要给我们个交代吧?”
整个院子选入诡异的沉寂几瞬之后,终于有人借着咳嗽的掩护重新展开话题,奚泊舟看了一眼正是钱来鑫此次敢主动挑衅于他的最大倚仗,嘴一撇暗骂句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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