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这是喊不动别人,拿自……(1 / 2)
哦,钱来鑫,那是他正常发挥的样子。
周边的人当即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要不是都知道恒州府的学政上一科是抱着跟皇上暂借一颗脑袋的承重严抓考风,他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作弊来的秀才功名。
重点是站在原地吗?重点的不是这小子目中无人就是要一人挑他们一群,关键他们还有点不敢应,因为恒王世子真的如他所说到了当场,谁都怕当着他的面成为这小子的脚踏,那以后还想不想在恒州府混了。
如今局势变了,考不上进士举人也能出头,别看他们傻站着不知该不该行礼,那是因为他们不确定恒王世子是否想暴露身份,但所有人都卯着劲儿想要在世子面前好好露一次脸,哪能同意他这种无论输赢风头一定在他的一挑多比试。
还有拿着笔墨纸砚站出去是什么操作,谁会傻得听他的。
然后眼睁睁,他们看到己方的队伍中昂首挺肩走出一人。
“我同意。”
嘿,还挺骄傲。
这谁啊?怎么不听招呼。
正设法想让顾谨安打消这个念头的三书院人齐齐咬牙,愤怒的看向那个站出来打断他们所有打算的人。
一看,是他哦,愤怒瞬间哑火。
思睿书院的禹然,这位论学识可是他们这群人里顶梁柱中的顶梁柱,和明德书院的程琛一样,同样是在上一科乡试中名列前茅的存在,比起松山书院同样考取举人那几位也惶不多让,而且在其中,就属他年纪最小未及弱冠,若不是松山书院就是他家的话,只怕也早早投身到松山书院的门下了。
这两人也是他们此行的底气所在。
这么一看,好像他们智渊成最弱的了,唐峻这样想着也不怕得罪他们上一科唯一的举人得主,因为就是他自己。
未及而立之年考中举人本是大喜,偏偏近些年周边的书院人才辈出,要不是智渊书院也是他家的,他都想亲自去松山感受一下两进士双翰林的教学水平了。
这个念头其实他不是没起过,只是刚一起就被他家老头子三戒尺打碎了转学梦,要他说学无界线,让他去松山书院读几年又能怎样。<
眼下见站出来的是禹然,所有人又再次没了动静,偏禹然还老神在在的同顾谨安讨论为什么没带笔墨纸砚站出来的原因,这下好了,脸全黑了,就连恒王世子也板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刚刚和顾谨安讲话的少年依旧一脸天真,不过经过刚刚那场对话他要是还以为对方是真天真的话这三十年白活了,要不王府就是不一般,随意出来个半大孩子都这么有心机,恒王世子虽然板着张脸,但和他一对比都憨厚了不少。
他还是选择悄声去问身边的人。
思睿书院此次参加文会的组织者,他一直以来的手下败将,陈子默。
“陈老兄,你看这禹然老弟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这样办了,是你们思睿的意思吗?”
可惜现场太静,他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让站得靠前面的人都听到了。
感觉到瞬时就飘到身上的眼神,看着明显想骂爹又不好骂出口的陈子默,他给了对方一个“兄弟我懂你的”眼神,毫无羞耻心的匿了,就当自己刚刚没说话一般,让此刻的智渊书院一众人觉得除了松山书院就属他们最没脸了,唐山长多么铁骨铮铮的一个人,居然生出了这样脾气的一个儿子,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以往在书院里偶尔逃脱一下也就罢了,现在居然直接丢脸到了敌前,他们说明明同样都有一位新举人的存在,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因为新举人自己丢起人来连脸都不要,他们又怎么拿着他的脸面去外面吹嘘。
智渊书院这辈子想抬头,得下一位天降奇才的出现了,不过松山书院挡在前头,天降奇才还会选择来到他们书院吗?
还有陈子默,好惨一位老兄,刚刚禹然站出去的时候他眼珠就掉地上了,人还没缓过神又被唐峻这不要脸的拉着问了那样一个全场都听见的问题,人都快碎了。
“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倒是顾谨安,第一次发现这么对自己胃口的人,对其十分的感兴趣,甚至暂时抛弃了唯一一个敢站出来和自己比拼的禹然。
问什么问,没看到正装无事发生的吗?
白了他一眼正好又被他逮个正着的唐峻略显尴尬,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不甘愿,他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但没说字,凡是到了这个程度,寻常人都知道了他不想深交的意思,偏顾谨安无知无觉,一个劲儿的追问,世子眼皮底下搞得他如芒在背,不得已把字也说出来。
“我字高山。”
“高山仰止,好字好字,最妙的是与名相和。”
顾谨安明明夸得真诚,却让唐峻怎么听都有股他在说反话的感觉,最明显的还是有人又笑了,他懂这字的含义吗他就笑,抬眼怒目搜寻发笑之人,发现是恒王世子身旁的小弟,他又只能咽下这口气低头。
好在这时禹然受不了自己一直被抛弃被无视的局面,一句冷语又将顾谨安吸引回了他的身上。
“比是不比,一直磨嘴皮子有意思吗?”
嘿!英雄所见略同!
顾谨安险些要为他这句话故掌了,不过好在意识拉住了他,因为对方明显是在骂他。
小子很嚣张嘛,不过……
“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们这些人如此胆小,连我个没功名之人的挑战都不敢接,这让文会怎么和谐的推进下去。”顾谨安表现得很无辜,好像他真的是个一心求知却遍遭拒绝的人。
“我一个人不够吗?”禹然也很苦恼,但他左右不了别人的思维,而且在他看来,一个人比和一群人比没什么区别,瞩目的永远都是胜利者,就凭对方胆敢站出来一人挑他们一群而他们之中只有他一人应战的时候,从骨气上就输了个彻底。
文人风骨文人风骨,连这点骨气都没有简直枉称读书人。
“不够的,。”顾谨安注视着他,难得诚实的表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因为我想一战成名。”
话音落下所有人一个大无语,他们就说吧。
然后顾景隆又笑了,透过层层的传闻直面真人,他发现这个小爷爷真的很有意思。
到底是怎么顶着这一脸的无欲无求说自己想扬名的话来,而且看他不时看向桌子的眼神,明明比起文试,他好像对吃的更感兴趣一点。
不过民间的学子都这么清贫吗?
明明各个穿得都不错,结果三十几个人就点了两盘菜,其中一盘还是糕点,都被顾谨安吃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照顾他起居的嬷嬷总喜欢和他讲过的一些民间故事,其中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一个家族破落靠梁悬咸菜下粥的地主,每次出门前总要换上自己压箱底的一件锦衣,其实连缝补内衣的破布都匀不出来,最终因此丧命在了一个严冬。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个故事让他从字面意思上第一次认识了这句话,当时就在想连虽家道中落但任有薄田的地主都落得如此地步,那寻常百姓岂不是更为凄惨,可是他跟在皇爷爷的御书房,每日看到的听到的竟是歌功颂德,没有人提及民间或有凄苦。
年幼的他不解发问,皇爷爷沉默半晌却只摸摸他的脑袋,说河山万里,总需要亲自用眼去看。
自此,他就再没在东宫里见过那位嬷嬷,而跟随恒王上京献俘的顾承昂,也是在那时到了他身边做伴读的。
起初他不知明明说好给他找个年纪差不多的玩伴,他和舒光都约好了的,怎么又突然弄来个年岁大上他许多的堂叔,不过想想对方来走遥远的恒州,又有上阵杀敌的经历,旺盛的好奇心还是战胜孩童的承诺,为此桑舒光还趁着进宫见姐姐的机会,把他堵在仁寿宫的小花园生了好一通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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