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再闻虎子消息(1 / 2)
本来一直以为他是恒王哪位庶子对他身份并未起疑的顾谨安因为这个解设,彻底怀疑起了他的身份,一个十分不可能但又极其有可能的猜想出现在他脑海中。
不能吧?万一呢?
满脑子来回闪现的都是这两句话。
再次仔细端详顾景隆的长相,更加确定了他绝对不会是王妃母家出身的,除非他爹尚了公主,多明显的顾氏长相。
但大启就没有活到成亲的公主,陛下唯一的一位妹妹,死于十八岁的一场暑热,哪里生得出这么大的儿子,而且恒王妃的母家别说尚公主了,就是娶郡主的都没有。
再算算他的年纪,和京城里那位金贵的独苗苗也正好相符。
顾承昂好大的狗胆,恒王也不慎重点吗?
想想初见时他们马车周围只跟着十几人的模样,顾谨安生生在这样冷的天里出了一身热汗,之前觉得招摇的事情,现在都变得低调了起来。
这样想着他看向顾承昂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谴责,就这样顾承昂要还猜不到他已知顾景隆真实身份的事,那就真成棒槌了。
一边使眼色让他不要乱讲,一边四处搜寻护卫的身影,突然目光一凝定在了流苏树繁茂的树梢上,虽然很快就移开了,但依旧被顾谨安捕捉到,加之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释然,顾谨安不假思索的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树梢对自己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一股凉意迅速顺着他的脊椎蔓延到脖子,迅速收回视线的他把所有的疑问的都卡在了肚子里。
虽然这些疑问他也不打算在此时问出口,但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暗卫,他还是有些胆颤的,尤其是对方不知道已在上面站了多久,但只要想到他就在自己的头顶,就感觉头是寄放在脖子上的一样。
“谨安,你在看什么?”刚从兄弟变表兄弟这一消息中脱离出来的庄逸第一个发现他的不对劲,边问就边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被他一把迅速按住脑袋。
“没什么,就是看夜色渐深了你们怎么这么笨还学不会如何又快又好的烤好串,这样何年何月才能吃上。”
边说边按住他的脑袋禁止上扬,还不忘抬眼瞪了一下正看着他悄悄发笑的顾景隆一眼。
皇孙怎么了?皇孙也不能做这等危险的事情啊,以为白龙鱼服微服私访很有趣吗,他那老哥哥是不是脑子突然宕机了居然放这么个金贵人满大启的跑,还要去幽州,虽然现在北狄很听话,又有萧国舅坐镇,但不是他杞人忧天,只要些微走漏了一点风声,足以点燃不灭的野心。<
“什么也没有啊。”被他压着的庄逸不信邪,偏要顶着压力倔强的向上看,却只看到树枝微颤有雪掉落。
倒是纪琛也略有所感,但看看顾景隆和顾谨安十分相似的面容,他很是聪明的没有如庄逸一般抬头查看,只是低头认真品茶不语。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整桌之人可谓各怀鬼胎,唯有奚泊舟无知无觉一心投入在烧烤上,见这些人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嚷嚷道。
“快点动手都不要偷懒了!谨安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烧烤技术不行的。”
“在教了在教了。”
知道暗卫多半转移了位置的顾谨安松了口气,接过他的话头也的嚷嚷着要指导庄逸的烧烤技术,让他好好烤给自己吃。
至于他自己为什么不动手,当然是因为天太冷他不想卷袖子,而且这衣服是新做的,沾上油烟就可惜了,他只是一个穷穷的宗亲边角料,自然要勤俭度日。
而且这么多桌席面都是牺牲他个人利益提供的,怎么还能要求他亲自烤呢。
不得不说在雪地里烤烧烤,很是别有一番滋味,几串串下肚,原本因文会产生的小小不愉快就完全消失无踪,四个书院的人交杂坐在一起,开始放下芥蒂边烤边谈天说地,从品雪谈月说到诗词歌赋,每个人都俱怀逸兴壮思飞,倒有了几分顾谨安想象中的文会模样。
待到后来因与会人员的特殊性,这一场文会倒出了几篇流传千古的诗文,历史称这个时代的恒州如星璀璨。
再热烈的气氛到达顶峰也会落幕,今晚的文会也不例外,当月明西方,随着满腹诗文和烧烤菜肴的消耗殆尽,热闹了一整晚的澄心院也自此缓缓归于寂静,来时烽烟弥漫,此刻却随处可见称兄道弟之人,就在即将快要散场之际,不知是谁突然提起他一直觉得今晚吃的烧烤很眼熟,这会儿才想起来是在幽州见过。
一句话,成功吸引了正和顾谨安的注意力。
“你见过的那家烤串,是不是叫天下第一烤串?”这是他们五人一起定下的摊位名,虎子和大小候都曾说过要带着这个名字从幽州开遍大启,这样他不管走到哪都能遇上他们,豆子也一样,话才问出口,眼眶就已微微发热。
原本以为他结交了足够多的新朋友,关于最初的友谊就会渐渐淡去,可当往日一起定下的名字脱口而出时,才发现最初的友谊就如尘封的佳酿,时间越久韵味越悠长。
“……似乎是叫这个名字。”被顾谨安问到的人有点受宠若惊,他只是突然想起才脱口而出的,也知道今日这几桌席面是道观特意答谢顾谨安替他们想了这样一种新奇的吃法所送的,所以刚刚话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显得他在说顾谨安拾人牙慧一样,但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的。
“那也太狂妄了,我估摸着他那天下第一一定不如我们顾小弟的。”
“就是就是。”
其他人也纷纷出口解围,虽然顾谨安刚刚是狠狠下了他们各书院的脸面,但随后又无私分享了松山书院快速出成绩的秘诀,与之相比丢点脸就丢点脸,顾谨安此刻是他们最尊重和感激的小弟,怎么能让他陷在尴尬里。
而且以他的品性,是绝对不会做拾人牙慧的事情,虽然听着他似乎知道幽州那处的烤串,但不论如何,他们都选择坚决拥护他到底,只有最初提起这个话头的人,还想为自己钦佩的小摊主据理力争一下。
“……其实摊主烤串的味道是不是天下第一我没尝,但那一身的肝胆绝对是可照日月的。”
“怎么说?”
他这样说话的话,所有人就来了兴趣了,哪怕是文人集会,但到了文思枯竭的此刻,最刺激人心的话题莫过于英雄与美人,这话题一起,就知道他要说的人绝对能和英雄沾边,怎么能不激动人心。
就连顾承昂和顾景隆都悄悄竖起耳朵,更不要说百分百确定他遇到的绝对就是虎子的顾谨安,紧张得手都微微汗湿了,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角。
“这事啊,还得从不久前的幽狄秋狝说起……”
“幽狄秋狝,这事我听说过,听闻是萧国舅代替陛下赐恩北狄所举行的围猎,好大的阵仗呢,可惜我当时游历在外,不然怎么也要去赶赶热闹。”
他刚起了个话头,就被另一个人截去了,扼腕叹息不乏遗憾。
“你这话说的,像是自己能进去一样。”
有不了解此事者对他的扼腕叹息微微嘲讽,如此国之盛事,必定是守卫齐全只容王公贵族进入的,他们今日聚在这里的人除了那三位姓顾,其余人哪怕再家大业大,也是够不上这盛事入场标准的,哪怕强横如钱来鑫背靠知府也不行,甚至严格算起来顾谨安都进不去,因为他们都是旁支中的旁支,这人居然生出想凑热闹的心思,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闻此次盛事为显官民同乐,萧国舅特意开放了猎场外围的草地,供身份清白的幽州百姓在那里同北狄人进行互市,这热闹是真能赶上的。”
要不说是盛事,走到哪里都有人知道,七嘴八舌中衬得最近一直埋头苦读的松山一众像群土包子,就连向来消息最灵通的庄逸和奚泊舟都不知道不久前隔壁居然有这样一场盛大的热闹,不然怎么也得去凑凑热闹的。
尤其是爱马入痴的奚泊舟,丝滑的加入了扼腕叹息的队伍。
“然后呢然后呢,快说肝胆照日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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