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诉离别(1 / 2)
浮圆子是大启对汤圆的叫法,前世作为一个逢节必吃汤圆的南方人,顾谨安自信对各种汤圆都有足道了解的,刚刚一端上来,他就看出这汤圆有馅,就算表皮温热了内里也绝对不会凉得那么快,所以并没有着急动筷,没想到江鸿这日常吃惯好东西的人却忍不住。
“我看她单手端碗还能提凳的,以为不烫了,哪里知道她单纯铁手。”江鸿被烫得有些口齿不清,大着舌头抱怨。
“哼!”刚送了浮圆子的元娘恰巧路过闻言,冷哼一声让江鸿不由自主的抬起扇子遮住头,一副怕挨打的模样。
过了片刻闻得周围没有动静,这才放下扇子四处张望,见元娘已经回到锅炉边,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看着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顾谨安对他刻板印象更深了。
“你怎么谁都招惹啊?”
“我招惹谁了!”莫名其妙被冤枉的江鸿声音突大,见元娘的目光看过来,又急忙压低道,“明明是单方面被诬陷险些挨打,还是柳兄弟本事大,有空教教我。”他也想不提心吊胆的来吃份圆子。
“肯定是你先不对,元娘姐姐人可好了。”
看出他似乎和店家是有过矛盾的,柳生候这下也不站在他一边了,元娘在初入城时帮助过他,心最热忱了,所以矛盾肯定不是从元娘这边生出的。
“是挺不老实的。”顾谨安看看江鸿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谁都是脉脉含情的样子,是有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当成登徒子的风险,不过他这话打趣儿成分居多,毕竟还算是相处过的人,江鸿在某些事情上是不羁了点,但应该没有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恶习,不然顾承昂是不可能给他好面子的。
顾承昂其人看起来拽得万儿八千,其实骨子里是个最正直不过的人。
“……别乱说话,小心了连你一起打。”江鸿爱玩闹,对调侃的接受度向来很高,也没和顾谨安计较,只是抬眼看了看正用危险目光看向他们这边的元娘,迅速转移了话题,“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别管我的事儿,谈你们自己的。”
他还等着他们谈完从顾谨安手里套路一个插班旁学的名额呢。
昨日听了一脑袋的题海战术,破题解题什么的,他回去顺着思路整理了一番,发现自己手中可参考的题目少得可怜,闭门造车显然不行,他家虽然花了大价钱给他请了位先生,但要说这北地最好的先生,还是得去松山书院中寻陆沈两位前翰林,只是他探听过这两人教的班可不好入,他是八月就要参加乡试的人,再不能在普通班级里蹉跎三个月了。
找奚泊舟不靠谱,都一样式的人谁还不知道谁,对方能在班中维持个吊车尾就不错了,哪里有面子去给他说情,那可是小陆探花。
但顾谨安不同,他可是听松山附近几个书院的人说了,他可是小陆探花的亲传弟子,唯他一人。
“我们谈事儿,你杵在旁边算个什么事儿?”顾谨安只差明说赶人了,但遇到的偏是江鸿这种与奚泊舟一样死皮赖脸的人,全然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还主人般的招呼他趁热吃,别以为自己忘记了刚刚他才被烫过的事情,显然就是要赖在这里旁听不走了。
你干的好事儿!
瞪了一眼柳生候,后者也无可奈何,只能挠着脑袋对他嘿嘿一笑。
好了,他现在知道两人怎么勾搭上的了,大猴如今看起来也怪没脸没皮的,岁月啊,真是一柄杀猴刀。
听就听吧,反正他要聊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正好他有个主意,倒可以考虑拉江鸿入伙,只是不知道这大财主看不看得上他们这点蝇头小利。
舀一颗汤圆用嘴轻破其皮,黄色的桂花裹着芝麻稀从其中流淌出来,看起来十分诱人,顾谨安浅尝了一口,发现其中虽没放蜜糖,却有一股桂花独有的甜香,不浓烈,但在这个百姓普遍还不能把蜜或糖当做零嘴吃的时代,已经能让味蕾充分发掘到它的美味。<
总的来说,是一道堪称美食的小吃,放在前世吃腻了糖味的他身上或许会什么喜欢,现在么,嘴巴淡淡想吃点味重的。
他吃得缓慢,两侧的江鸿同柳生候却不一样,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就一碗下肚,不远处的护卫速度也不慢,不同的是两人吃相斯文一人狼吞虎咽。
“慢点吃。”见大猴吃完还脸带意犹未尽的样子,顾谨安忍不住提醒,糯米面最不好克化,他这个吃法容易积食。
“看你担忧的,好像他是你…这小子身体一看就倍强壮,别说喝一碗浮圆子了,就是喝十碗也没问题。”欣赏了柳生候喝汤圆的绝技后,又调侃顾谨安如人老父亲般的担忧,那两个字他没敢说,对双方都有过了解的他很清楚,那话一出口绝对遭遇混合攻击。
不过还真像。
“对,我身体倍好,再来十碗都没问题!”放下碗,隔空对元娘比了个大拇指的柳生候很骄傲。
听出沈鸿未尽之言的顾谨安先是白了他一眼,又对着柳生候抛出话头,就怕他一个开心真的再喝十碗下去,不贵的东西,撑坏肠胃可就不好了。
“你们怎么一去幽州就全没消息了?”
柳生候听他此问,也消了嬉皮笑脸,正经了起来。
“哎,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嗯?”还在组织言语的柳生候闻言震惊抬头,却看到同样抬头的顾谨安,两人的视线齐齐逼向刚刚说话的人。
捣乱不是。
“你们聊你们聊,我闭嘴。”单纯就嘴贱一下的江鸿看这阵仗,哪里还敢继续捣乱,学了顾谨安一个闭嘴的动作,示意他们继续。
看两人同时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凭啥怕他们啊。
论年纪他最大,论地点他才是这恒州城中的地头蛇,顾谨安背靠恒王府另当别论,当柳生候是要巴结他这个财神扶他做生意的人,昨晚一口一个江大哥叫得火热的,今日怎么也对他怒目而视了。
他不服,他要…
看了看正安静倾听柳生候讲分别诸事的顾谨安,他的气又瘪了。
算了,全当提前交的介绍费了。
“所以你们先到了幽州城,后面又因洗马部的政策更优渥去了那里?”洗马部听名字就知道本是北狄的疆域的地方,战败之后作为赔偿割让给了大启,但相较于其他的部,它其实离大启更近,百姓的日常生活习惯也更接近大启,在大启与北狄未起战事之前,一直都是双方互市的地点,不久前国舅萧定礼代皇上与北狄开展秋狝时,也是在此地开展的。
“对,在洗马部我遇到了虎子哥一家,他们是第一批迁往洗马的人。”提到虎子,柳生候的眼睛锃亮,“安哥儿你不知道,虎子哥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他到国舅老爷跟前当了官,如今跟着一同回京去了,柳叔现在每天都念叨着自家祖坟冒青烟,要找个机会回柳泉祭祖呢。”
这事儿顾谨安早有耳闻,只是他如今没有往京城递信的路子,他陆师似乎同那位国舅有所积怨,一点都不理他想要通过他手找小伙伴的诉求,而另一个能帮他在京中周转信件的顾大伯随顾承昂回了恒州,也不知乡试结束后还会不会跟着去,以昨晚自己和他聊的内容来看,八成不可能了,恒王如今得了他的方子,正是用人之时,再加上儿子也已成年,只要他稳稳站在皇帝这一边,除非江山动荡,不然恒王府最少还有两代的安稳可享,哪里还舍得将自己曾经的头号心腹再派去京中养老。
他已闻得恒王有意给他大伯请封左长吏一职的打算。
王府长吏司有左右长吏两个职位的配置,都为正五品官衔,如今右长吏是由恒王另一个幕僚秦恭俭担任,左长吏一职自上任回乡颐养天年之后,就一直空悬,他日日都能见到的顾忠管家任的是引礼舍人一职,没有具体的官衔,但主要负责王府宾客的接待恶化重要场合的礼仪威严秩序维持,也是王府中的心腹要职。
所以他要找虎子,现在根本没有门路,就算他大伯不担任左长吏跟着顾承昂回到京中,那也是乡试后的事情了,到时他自己也要往京中去的,也用不着书信转交了。
不过……
国舅府的门槛不低啊,他靠一个没落宗亲的身份只怕进不去,而且他一个新科的举子去登门拜访武勋之家,是怕文官清流对他出身宗亲的排斥还不够想彻底当官场沙包和孤儿吗?
大启文武打得火热的事情他可是在裴明修那里听过一耳朵的,是那种谈着谈着事儿就能打在一起的程度,完了皇帝还得摆酒让他们重归于好,谁听了不说声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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