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他可半点假话都没说……(1 / 2)
因桑扶光的刻意放水,顾谨安终于得从的狗洞前窘境中成功脱身,生怕再次被对方身旁那位身手矫捷的女侍卫再度抓住,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这边他跑的着急忙慌,一拐过墙角,却见戈勇抱着手,斜倚在阴影里,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显然已经在此处“站了”不知多久。
说不定自己刚刚被按在地上他都在观望。(戈勇:嘿,真让你给猜对了。)
“你……”顾谨安一口气堵在胸口,本想控诉一番他的见死不救。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方才他才答应过人家,不把这事往外说的,哪怕戈勇或许已经看到了,但承诺过就不能不遵守。
最终,他只是狠狠剜了戈勇一眼,把满肚子的控诉和阴阳怪气全憋了回去,闷头往前走。
这倒让准备好迎接一顿冷嘲热讽的戈勇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以他对这位小公子的了解,就他那张破嘴要是没挤出几句诸如“戈护卫好雅兴,树上风景可好?”之类的揶揄,都不合常理的。
难不成方才发生了什么他没有留意到的事情?不应该呀。
戈勇默默跟上,眼底浮上一丝不解。
到了前街,这里的渲闹已逐渐散去,定睛一看,原来是桑度有人出来疏散人流了。
也是,热闹了这一早上,举子们想展示的心也满足得差不多,主考官想要的牌面也完全拉满,京中的百姓更是看足了热闹,继续让这么一大堆人围在首辅的家门口,实在不太好看,也增加了治安□□的难度。
悄悄抬起一只手假意遮阳,其实是用袖子遮住大部分自己的脸庞,以防桑府出来劝导众人散去的仆从中有方才跟在他们女郎身后的人认出他来。
刚随大流遮遮掩掩的往前走了几步,就又被人一把拽住了袖子,紧接着又有两只手臂用力环上他的肩膀。
“……!!!”不是吧,这么快又被认出来了?他就说他爹娘把他生得这般好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僵着背根本不想往后看的顾谨安心底哀嚎,只是才嚎出半嗓子,就听到了奚泊舟吊儿郎当的声音。
“顾小安,鬼鬼祟祟的要偷溜去哪啊,都不等哥哥们啊?”
紧接着是庄逸同江鸿赞同的附和声,这人悄无声息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惹得他们一通好找,若不是知道他身边随时有个戈勇跟着,放在都想报官找人了。现在出现又一副偷偷摸摸准备溜走的模样,可看得他们牙痒痒。
附和着,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似乎试图将这个想要抛弃伙伴的臭小子“嘎”在原地,丝毫不知对方刚刚的心跳已经猝停了一拍。
“当然是找个劁猪匠把你们全卖了,怎么还可能等你们。”这些人有病吧,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反应过来的顾谨安一边翻白眼,一边甩开他们禁锢着自己的手臂,几人也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所以随便一甩也都松开了。
“嘿,我们在这里为你担了半天的心,你却想用我们卖肉赚钱,你和始乱终弃狼心狗肺的顾小安!”
“好好说话,好歹有举人功名的人,能不能把成语用在正确的位置上。”
狠狠瞪了一眼乱用词语的奚泊舟,觉察到周边隐约看来的探察眼神,顾谨安默默抬起了点手臂,把自己的脸挡得更严实了。
“挡着个脸干嘛……”不明白这人怎么一直挡着个脸,奚泊舟一伸手就扯开他的袖子,然后他们三人都震惊了。
“顾小安,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奚泊舟夸张地瞪大眼睛。
“是啊,怎么搞成这样?”庄逸也关切地问。
唯有江鸿回首看了看桑府,脸上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调笑。
他顾老弟这模样,他未成婚前也有过几次,如今想想,都是少年风流啊。
顾谨安从来没见过如江鸿这样的人,不用说话,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到达被人扫的程度,某种意义上也算奇葩,到现在他只想让对方闭眼,别老在脑中发散根本没有的事儿,于是很有几分警告意味的看了一眼他,没想到对方笑得更开心了。<
算了……和他计较这事干嘛,等他回去给他那远的没边的表姐写封信,足够他好好喝一壶了。
莫名感觉一股凉意袭上后背的江鸿笑容一滞,回头查看自家娘子确定没有现在自己身后,方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顾谨安已经睁眼说瞎话的编造完成一则自己走到偏僻处意外被猫撞了的小故事。
猫?更有趣了呢。
江鸿意会,却不敢言传,调笑人得在对方的底线之内,不然容易挨揍。
顾谨安虽揍不了他,可他身边还有个戈勇同柳生候呢,而且对方只要略施手段,一套题卷就能让他生无可恋。
罢了罢了,年轻人脸皮薄,他少点乐子就少点吧。
什么猫能把他撞得灰头土脸、衣衫不整?
奚泊舟和庄逸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猜我信不信?”。
没看到戈勇都笑了!
瞪了一眼方才见死不救站在还偷笑他的戈勇,顾谨安望望天又看看地以天色不早催促他们离开,半点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
那桑家女郎高高抬着下巴,冷冷看人的倨傲模样,可不就像极了他前世见过的布偶猫吗。
所以他半点假话都没说的。
其余几人看看太阳都还没来正中的位置,信没信他这天色不早的话不知道,但都极为配合的同他一同回去了。
远离了桑府地界又终于一身轻松的顾谨安不知道,他这边才刚将桑扶光假设为猫,却不知在桑府之内,他本尊在桑扶光与祖父桑纯一的谈话里,已然被赋予了新的形象。
桑纯一放下茶盏,看着难得归家的孙女,温声问道:“听说方才院墙处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你?怎么不绑回来让祖父给你出出气?”话语间带着对孙女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维护。
桑扶光正拈起一块御赐的白中透粉的糖枣糕,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小口,才慢悠悠道:“不过是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小老鼠,爱动好玩,跑错了地儿罢了。瞧着……怪可怜的,我就顺手给放了。”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放走了一只随意乱跑的小老鼠。
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布团随意丢在角落里的桑舒光,听到“老鼠”二字,本来就圆溜溜的狗狗眼瞬间瞪得更大更圆了!老鼠?!什么老鼠?!哪里有老鼠?!他刚刚可听到他姐姐去封他的出府通道了,不会就是在那里吧?
他最怕老鼠了!早知道那里有老鼠,他都不去的。
现在被抓回来捆了不说,还不知道方才爬的时候有没有被老鼠触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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