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待他爹画坛巨擘马……(1 / 2)
待他爹画坛巨擘马甲掉落事件结束,正题终于又回到关于亲事的谈论之上,因为他爹对京城的婚俗不太了解,怕一个不好唐突了女方,所以此刻只安静坐在一旁,将话语权交给了陆熠。
这也是此行陆熠跟来的目的。
恒州婚俗,上门提亲时男方除了父母到场,还要带上一位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一同前往,这样既是对女方的尊重,也有借助长辈的服气为信任带来好运的寓意。只是顾谨安这亲事和寻常不同,他爹又早被他祖父赶出家门,再说家族中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比不过昭宁帝啊,真为此发愁之时,陆熠自己凑上来了。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收拾行李就往京城来了,顾谨安却接的时候看到陆熠还很开心,但得知他要亲上桑府帮自己提亲,也是今早的事。
得知这个安排的他当场就疑惑的看了他陆师一眼,要不是怕挨揍,他都要问一句他去桑府到底上为了帮他提亲还是想被狗咬,还好忍住了,低估了他未来祖岳的气量。
现在两人说得高高兴兴的,要不是过往见过太多老头子一提到他陆师就咬牙切齿的模样,他险些要以为这两人从前的关系很好呢。
婚仪细节在礼部框架下顺利敲定。正事甫毕,江娘子也在侍女的引领下回到了正厅,脸上带着未褪的欣喜与轻松。
顾谨安忍不住向她身后张望,虽知桑扶光不会出现,但没看到人后眼底仍掠过一丝失落。这细微情态被众人捕捉,纷纷露出促狭笑意,连一直指使桑舒光“从中作梗”的桑纯一也难得地弯了嘴角,只是笑的同时脸比其他人黑了一个度。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桑舒光是受他指使的,那还要从学习困难户开始不害怕自己的各种“教学”压力说起。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还没能找到机会问上一句桑扶光对他后来又改进过的香皂喜不喜欢。
叹息着的顾谨安压根不知道桑纯一不讲武德,已经把他暗度陈仓的小纸条给扣留了,虽然不是刻意的,但一件事的成功与否和运气往往有着很大关系。
接下来,又到了聘礼环节。
看着熟悉的箱子又摆到了自己的跟前,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桑纯一还是感觉有点头疼,自昭宁帝开始,还不算顾谨安那些时不时就送过来的东西,这已经是第三次往他们家里抬聘礼了。
虽然有顾良远问梅先生的身份显露在前,桑纯一也不在把他们家看成全凭儿子出息本身没什么家底的人家,但哪有人结亲送三次聘礼的啊,再这样下去,陆谨安这混小子以后可不是要靠他孙女的嫁妆过活。
不行不行!
“亲家,这……”桑纯一刚想婉拒,猛然想起聘礼拒收极为失礼,一时语塞。多年风浪都过来了,竟在孙女婚事上被难住。
啧!
好在顾家父母极懂礼数,顾良远立刻笑着解围,“托陛下大恩赐了聘礼,但初次登门总不好空手而来。这些是我们从恒州带来的小物件,不值当什么,给郡主把玩解闷罢了。”姿态谦逊,言辞诚恳。
话已至此,又说只是些小玩意儿,桑纯一只能顺势收下,“既如此,老夫代永宁谢过亲家和夫人了。”他示意管家收下,抬往桑扶光的院中。
“客气客气,这都是应当的。”见他手下,顾良远和江娘子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连连摆手。
几人又言笑晏晏的说了几句,桑纯一就吩咐人摆饭,待到吃饭时辰,一直未见踪影的桑舒光溜溜达达回来了,对于这个目前身为儿子学生的未来妻弟,顾良远和江娘子自然又是一阵好夸,夸得臭小子都频繁对顾谨安得意的扬下巴了,看得让人手痒。
不知为何福灵心至,顾谨安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主座上的桑纯一,发现他的手微微虚空一晃像是再抓什么。这个动作别人看了或许还摸头不着脑,顾谨安看到可就太熟悉了,看来老头子对自己送给他的教学用具很喜爱啊,等他回去再挑选好木材,制一柄更厚实也更称手的来。
除了桑舒光的小人得志以及他近日注定见不到未婚妻的遗憾之外,这顿饭吃的还是颇为开心的,眼看就要圆满结束,一切的混乱还要从后到先走的桑舒光说起。
说是提前辞了出去看姐姐,结果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抱着一个箱子跑过来,一脸要立大功的表情,管家在后面捋着袍角狂追愣是没追上他。
“怎么回事?”大好的日子里臭小子干什么呢,就是为了颜面桑纯一也忍不了,抱歉的对着顾家父母笑了笑,边冷声问一路追来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管家。
然而管家到底年纪大了,张了几次口都因为喘的太厉害说不出话来,又让桑舒光抢了个先。
“祖父,我揭发他们背着你收受贿赂——唉哟,干嘛打我?”话没说完就被管家气急败坏地敲了一记脑壳。
顾良远夫妇看得目瞪口呆。顾谨安和陆熠之则是一副“又来了”的见怪不怪。
“闭嘴!回去抄书!”一看那匣子就是不久前同顾家父母送来的箱笼配套的,不知道他怎么拿到手里的桑纯一咬牙。
早早把他支出去就是怕他捣乱,没想到最后还是没防住。
“啊?我没被罚抄啊?重要的是这个!”桑舒光奋力地挣扎着举起箱子,“里面有好多银票!这不年不节的,定是有人要害您!”少年难得机警,以为截获了陷害祖父的“罪证”。
他家如今不比以前了,那些人怎么还惦记着祖父啊。
从来没想到有人聘礼送三次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的的桑舒光委屈。
“现在有了!去把《论语》抄……”顾谨安在桑纯一眼神示意下站了出来,本想罚十遍,瞥见父母不赞同的目光,临时改口,“……抄一遍!明日我要检查。”
《论语》全篇一万多字,不算太多,但就桑舒光那个龟爬的速度,也够他消磨今天的时间了。
省得他拿着自己父母带过来连他都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聘礼箱子说是贿款。他爹确实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迹了,但自家什么条件他还是知道的,虽不至于家徒四壁,但也远没有能贿赂太师的资金。
只是他自以为中庸的处罚,却接连受到祖孙二人的差评,前者嫌他心慈手软罚的不够,后者又觉他心狠手辣罚得过分,就这样,在罚抄《论语》得基础上,桑舒光又喜提来自他祖父安排的三遍《中庸》,又是一万字余字,顾谨安低头看了下衣摆,才忍住没当场喷笑出来。
这小子活该,这一次就教会他为虎作伥着终被虎食的道理。
不过他也没能高兴太久,因为学生太笨他被陆熠嫌弃了。
“你回去也给我抄一遍《相马经》,收学生不看脑子。”嫌弃的是他,全自动挨骂的还是桑舒光,若不是已有护卫接到吩咐憋着笑来押他下去,估摸着他能扑上去咬陆熠一口,也算达成了顾谨安最初的猜想。
一场闹剧以他也被罚抄结束,莫名背了锅的顾谨安只得暗卫自己《相马经》的字数寓意好,十分符合他今日的来意,五千二百个字好的很。
呜呜,他还有一大堆公务没做呢。
一场拜访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万幸事情是谈成了,不过那个被桑舒光拿来的箱子一打开,顾谨安顿时发现这些年他对自家一点都不了解,他爹给他的惊喜还真是一波胜过一波,箱子下面的各色玩物略过不看,置于最上方的匣子里满满当当放着一摞银票,他估摸着看了下,怎么也有小五千两,要知道不算昭宁帝这些年的赏赐,他自己从读书时攒到现在也不过三千余两。
本以为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这点的他挣扎着向顾良远问道,“您这是中了大奖还是抢了兰溪的府库,一定是中奖吧。”兰溪顾家可赞助不了这许多。
“哼~”他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傲娇的哼了声。
小箱子了塞这么多钱,桑纯一也很惊讶,五千两在他看来虽不多,但寻常非大族传家的四品人家可拿不出,他这未来的亲家还真是让他眼前一亮又一亮,不过,会不会为了这一门亲事而掏空家底呢?
桑纯一不赞同这种做法,他相中顾谨安本也不看家底儿,要看家底儿的话,这满京城里能让他挑花了眼。<
不过这话可不好问出口,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见到了这钱可不能收,谁家家乡土特产是银票啊…也不是说不过去,舒光那小子阴差阳错的也算做了件好事。
他这边刚想寻个理由让亲家把钱带回去,顾谨安那边就给他递来了枕头。
“还是说你们的日子不过了?”
“放、乱讲,我们日子好过着呢,这是给郡主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少惦记。”屁字临到口边,看了眼同样持此想法的桑纯一,顾良远先是瞪了儿子一眼,又转脸对桑纯一笑道,“我们乡野人家,底蕴不厚,给不了郡主什么能传世的好物,只能市侩一点,将东西全折算成了银票,钱拿在手中,喜欢什么再买就是,还望您老不要怪罪我们不花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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