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亲卫做了一连串的……(1 / 2)
亲卫做了一连串的动作之后,却不见顾谨安给个反应,虽不想主动暴露显得自己的太蠢,但想想昨天晚上他刻意把自己拉出来挡枪,又有些不想放过这能刺到他的机会,更何况……
他还有王爷留下的任务要完成呢。
当即打破殿中的沉寂问道,“大人就不好奇卑职一大早去了哪里?”
顾谨安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无波,“你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他这样的一通刻意表演,顾谨安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存了什么心思,要知道这京里,黄兰最多的地方,除了太后宫中,就是桑府和他家了。这人一大早带了一身的花枝和露水而来,摆明就是要给他看到的,怎又能如他所愿。
不用猜顾谨安也知道,这花枝定来自仁寿宫,否则无论他家还是桑府,都容易打草惊蛇。
顾承明就算有心,也还不至于蠢到派人去桑府或他府上大张旗鼓地翻找打草惊蛇。
虽然他已向自己言明顾景隆已到京城,但就从目前宫人毫无慌乱的举止间就能猜到,顾景隆多半还掩藏在暗中没有现身,只不知被他用什么法子知道了。顾谨安为他揪心的同时,又直接确定了这花枝的来源。
看来太后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不然顾承明的人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到她宫中去盘查黄兰花树。
顾谨安一时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担忧。
庆幸的是太后执掌内廷这么多年,若知事情的始末,往外传递消息的手段肯定比他多,他们或能因此直接翻盘;担忧的是……太后到底年纪大了,能不能受住这一场打击。
虽知她一直把自己当做早逝幼子的替身,但感情到底是倾注到他身上的。进京以来对自己最为好的三个人,太子已逝,昭宁帝又生死未知,顾谨安只盼着她能好好的。
更别说桑扶光如今正住在仁寿宫呢。
只有太后好了,她才能好。
“太后宫中的黄兰花开得正好,顾大人不想去赏赏吗?”
果然。亲卫的话随即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如果能让我去,自是求之不得。”扯了扯嘴角,顾谨安适时的露出一丝期待。
“那大人怕是要失望了。”亲卫立刻堵住他的话,脸上带着一丝扳回一城的得意。
毫不客气地对着天花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就知道!
亲卫像是被他这白眼翻出了几分火气,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蛊惑,“不过大人既然猜到了,怎么一点也不担心我们拿到东西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迎上亲卫不解的目光,顾谨安微微一笑,慢悠悠的道,“你们若是拿到了所谓的东西,就不会两手空空地站在这里同我废话了。”鸩酒和匕首,怎么也该有一样。
亲卫脸色瞬间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淡定,但——太刻意了。
顾谨安从第一次见到这人就知他不是个做戏的好手,偏顾承明又总喜欢让他来自己面前进行拙劣的表演,这怎么不能算作一种打击报复呢。
他就是故意的。
“大人说笑了,您是先帝遗诏指名的辅政大臣,礼部右侍郎,加封东阁大学士,入内阁的朝之肱股,怎么会生出这样不祥的想法呢。陛下若是知道,定寒心的。”
“先帝?陛下?”
顾谨安敏锐的捕捉到这两个非同寻常的称呼。
难怪!难怪他们今日敢直接到仁寿宫里去搜东西了。还有什么狗屁的辅政大臣,这是无论搜没搜出想要的,顾承明都指定自己去帮他背书了。
毕竟只靠支持他的人,还是不足以支撑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而自己,一直都是那种被昭宁帝放在明面上为下任继承者准备的人,也是铁杆的保皇党。有自己在,那可信度是大幅度上升啊。
他说呢,他明显消极怠工顾承明也不在意呢,只是扣着扶光一直不放,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但满朝文武是那么好忽悠的?尤其是内阁的那几位大人们,别的不说,他陆师的爹,当朝的首辅还屹立着呢,别人不可信,他总该是可信的吧?身为首辅自然不能是光杆司令,那么他那派的人,也是可以争取过来为己所用的。
只是他任了东阁大学士,不知是把谁挤了下来。
此前的东阁大学士,就是储相之名流传许久的伊仁。
顾承明自来与礼部息息相关,加上沈微听命于他,那么作为主官的伊仁,清白得了吗?
昭宁帝真的——死了?!
顾谨安有些不敢也不愿相信,自幼时有知开始,昭宁帝在他眼中就是一位了不得的皇帝,加上之后的相处,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位铁腕帝王就这样倒在不受重视的儿子手中。
就在这时,亲卫也适时地换上一种用来刻意渲染悲戚的语气。
“是的,大人,昨夜临泽传来皇孙沉船下落不明的消息,太子受不住打击一病没了,就在宫中上下正为太子殿下之崩逝悲痛忙乱,谁曾想……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先帝他老人家……”他刻意加重了“先帝”二字,仿佛在强行坐实这个说法,“闻此惊天噩耗,急怒攻心之下……竟也是一口气没能缓过来,龙驭宾天了!”
方才还在庆幸一夜未闻国丧的钟声,没想到这会儿却是直面了个大的,顾谨安耳边嗡鸣不止,眼前也是黑了好一阵,再缓过神来时,他已经坐回了榻上,而且观亲卫此时与自己的距离,刚才多半是他把自己扶过来坐着的。
怎么?怕他也一摔死了没人给顾承明背书了?
顾谨安心中涌起一股浓烈到近乎尖酸的嘲讽,嘲讽过后,又知道自己这其实是因顾承明迁怪了亲卫,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若沉溺于悲痛,只怕才正中顾承明下怀,“既有国丧,为何不闻钟响。”
“大人,陛下与太子殿下同逝于一日,此乃国之巨殇,一旦报出,定使朝野动荡,社稷不宁。所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需要各位辅政大臣先出面主持大局,安定人心啊,待到新君确立,正统昭彰,再层层往外通传,方能安稳再议大行皇帝陛下同先太子殿下的丧仪。”
这番说辞如此熟练,只怕在心中已演练了无数遍了,将无道的篡逆粉饰成了为国为民的深谋远虑,何等卑劣。
顾谨安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潭水,倒映着对方虚伪的表演。可当对方说出“大行皇帝陛下同先太子殿下”这两个称呼时,仍不可避免的抽搐得生疼。
等到对方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抬起眼帘,嘴角勾起一丝甚至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嘲讽,“所以,陛下还得为魏王让路?”
声音不高,却清晰的回响在亲卫的耳边,让他听出了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忍不住去看顾谨安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目光也平静的可怕,带着一种让他心慌的奇特疯感。<
决不能让他坏了王爷的事儿!
心慌之后,亲卫也迅速稳住了自己的情绪,顺着顾承明的安排,继续同顾谨安说接下来的事情。
“大人此言差矣,国若不宁,先帝何宁?”
随着这句话说出,亲卫感觉殿中的空气又似乎被凝固住了,但他不在乎这个,他要的只是顾谨安能安分下来,不求全力但也不要出幺蛾子的配合王爷的行动,为此,他可是做了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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