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大结局(1 / 3)
顾承明的眉头尚未完全舒展,高朔已回答上了陆钧的问题,甚至除他之外,还有几个巴不得快点盖棺定论的人在一旁帮他补充说辞,以至于顾承明只是思索了一瞬间,顾瑾安如今已是东阁大学士、礼部右侍郎及先帝临终授命的两大辅政大臣之一的身份都被他们给全都给抖落出去了。
“他是东阁大学士,那我是什么?”这突兀而带着明显不满的疑问,出自跟随桑纯一、陆钧而来的伊仁。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喧嚣的池塘,让那几个正款款而谈的魏王一派臣子瞬间语塞,结结巴巴起来。
“啊!这个……这个……这个我等就不知了。不过新帝登位,大人自有去处。”
看着一脸对此回答不满但又没再说什么的伊仁,顾瑾安有些抱歉,此人此刻能随桑纯一同来,看来是自己先前错怪了他。
想想也是,他若是顾承明的人,那此前灵前,本该是主事大头的礼部就不该只有沈微带着几个下官。
说到沈微,沈微呢?
方才和他对话之后,他就再没见过沈微了。心中忍不住浮起担忧,刚想抬头四周寻找一下对方的身影,就感受到腰后抵着的利器发出危险的信号,迫使他再次僵在原地,不敢乱动不过老头子们明显在拖延时间,再想想方才顾承怀的一系列操作,除了最后辱骂昭宁帝那里或许出自他的本心之外,现在看来大部分也是在拖延时间外加扰乱军心,若非他搅起这泼天风浪,老头子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殿门处。
只是……他们究竟如何绕过殿外森严的禁军?这成了顾瑾安脑中新的迷雾。至于拖延时间为何?他心中已有答案。
另一边,顾承明也因顾谨安的干脆和全然符合他心意的问答陷入怀疑。
他给了顾瑾安这些头衔本就是用在这里的,而且算得上他精心策划的一步棋,可如今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仿佛无形中有什么在引导,要确立顾谨安在新帝登基一事之上所拥有的话语权。
而且顾谨安回答的也太干脆,这种受威胁不给威胁方难看的做法,不太像他。
和顾谨安相处过的人都知道,这人一贯笑呵呵没脾气的模样,但骨子里的傲气比谁都多。
诚然,他最初设计这个关节的时候在顾谨安与他妻子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选择他为最优。毕竟一个人再怎么重视另一个人,自身受到生命威胁和别人受到生命威胁做出的选择有区别的。
人都是自私且利己的。
他明明对此坚信不疑,但此刻顾谨安却偏偏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既有两位辅政大臣,敢问另一位是谁?”
“承蒙陛下看重,点的是老夫。”高朔挺直腰杆,语气难掩得意。
“这样啊——”陆钧拖长了调子,一副惘然若失的模样。高朔嘴角刚勾起嘲讽的弧度,却见陆钧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那位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的太后,“娘娘对此怎么看?”
嗤,垂死挣扎。高朔心中冷笑。
“哀家自当以陛下的想法为重。”太后的回答不出所料,但她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不过圣意非同小可,为安诸臣万民之心,哀家还是要问一句诸位亲见陛下最后一面的大人,此等口谕,当真?”
“自然当真。”高朔一行人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既如此,”太后声音平稳,“便先拜过陛下及太子,再议后事吧。”
“是。”众人躬身应允。
然而,当桑纯一等人欲往里行祭拜之礼时,一直悄然阻拦的侍卫再次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魏王殿下?”被挡住的大臣满脸疑惑,由桑纯一为代表询问顾承明。
“老太师,”顾承明语调平稳,却不容置疑,“您等祭拜父皇和皇兄,自然无碍。只是顾承怀——此人乃朝廷钦犯,又在片刻迁犯下大不敬之罪,不得入内惊扰圣灵。本王要着人将其押往诏狱,候审定罪。”
听他此言,顾谨安在心中大大翻了个白眼。屁!明摆着是怕顾承怀靠近棺椁看出破绽,坏了他的大事!毕竟这群老臣加侍卫,只有顾承怀一人身怀武艺。不过,就凭顾承怀方才那通搅局辱骂,顾承明想杀他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虽然他骂了昭宁帝,但他没有背刺他们的同盟,顾谨安有些担忧的看向因陆钧就在他旁边侍卫一下不敢近前抓人的顾承怀,刚好听到了如下对话。
“你去昭狱不?”问话的人是陆钧,用顾谨安从未感受过的温和语气。
“无所谓。”
“行。”
到底在行些什么啊!
这是顾谨安猜想的顾承明心中所想。不过觑了眼对方逐渐铁青的脸色,顾谨安觉得自己猜想的差不多。不过都这样了,这假意和平的氛围还维持得下去吗?
“把他带下去!”
没想到顾承明居然忍下去了,不过顾承怀也因此被拖了下去。他自己表现出来都不怎么担心,想必留有后手,皆如此,顾谨安也暂放了忧心,将目光再次放在顾承明的身上。
又惊讶又不解,虽然他是说了句违心的话,但他发誓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指着地呢,做不得数,但这群老大人明显也没将他的话听进去,拜完之后就是亲算的开始,顾承明总不会这么天真还心存希望吧?他凭什么自信。
想到这,顾谨安脑中突然闪现一个不想再提到的人。
是呀,陈菽还没出现呢。
他应该才是顾承明主要安排去对付顾景隆的人,顾承怀这种,无论从那种角度考虑,都不会让他成为话语权最重的主事者。
那顾承怀有能力打开宫门,多半就是同陈菽一起来的……也就是说!顾景隆此刻也在宫中。
他在顾承明的人手里,这就是顾承明如此自信的原因。
顾谨安看向对方的眼神多了一丝古怪,这人谨慎到了极致,除了自己谁也不信。对自己如此,对顾景隆亦是如此。非要看着人到了眼前,生死攥在自己手心才放心。若非如此,只怕顾景隆都没有那么好容易进到宫里来。<
这份谨慎,在某些时刻,确实算是美德。
只是此刻,这“美德”惠泽的并非顾承明,而是他们。
不得不说,虽然顾谨安总超经意的避开顾承明,但对于对方的所思所想却猜测得很正确。他方才所有的猜想,正是顾承明心中所想。
只要顾景隆出现了,他就还留有一部分胜的可能。那么到那时,现在站在自己对面的这群臣子,只不过处理起来困难一点罢了。
他赌的就是一个太后和桑纯一舍不得让皇位流到桑家血脉之外的宗亲身上,他再怎么样,也是昭宁帝存世的唯一一个子嗣。
而且就算他们开馆验尸,也只能查出他掩藏了太子一段时间的死期,并查不出他们死于任何外物,再加上如今正值暑夏,尸体坏的快一点,也非不能解释,就是替罪的人,也有大把可以推出来。
就这样各怀心思中,后来的臣子们完成了对昭宁帝和太子棺椁的跪拜礼,而顾谨安借着此机会,略微挪开了点位置,让顶在他腰间的利器略微偏开了几寸,这样就是真避不开对方刺过来,也不至于一下致命。
除非他刀刃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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