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可怜宝宝(1 / 2)
下过雨,村里小路上到处都是泥泞的小水坑,远远望去梯田间已经有不少人在劳作了,路上平房的墙面泛着土色,砖块外露,院里的土灶正生着柴火,大锅上冒着白茫茫柱子粗的热气。
鸡鸭鹅遍地跑,许多家院子门口都趴了只大黄狗,狸花猫爪子看着干净,伸完懒腰蹭着阮聿的裤腿丧彪撒娇,在黑色的裤子上印了好几个带灰的爪爪印子。
“成小脏猫了。”霍秦调侃道,没有表现得太亲昵,保持距离地蹲下身帮阮聿拍了拍裤腿,不能完全拍干净,他又拿了纸巾打湿递给阮聿擦手。
阮聿动作有些慢地接过,小声为小狸花辩解了两句:“咪咪平时不这样,他很爱干净的。”
“我说的是你宝宝。”人多眼杂,霍秦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最后的一声宝宝喊得有些含糊,没有表现得太亲密,他们走在一起引起了不少注目,一路上遇到的三两行人都会停下手里的动作瞧上一眼,霍秦不想阮聿被看着他长大的人议论。
面上是云淡风轻的,还带了点淡漠整肃的不辨喜怒,霍秦现在的表情更接近他在现代开公司大会时的神情,让人腿软的上位者姿态,嘴里说出的话却是藏着哄的:“衣服回去脱了我给你洗。”
这声“衣服脱了”带了点阮聿很少听到的冷肃命令感,有种霍秦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睨着让人脱的味道,阮聿脑袋空空什么也没想,但被这声音激得条件反射的背脊一麻,耳根不受控制地生理性泛粉。
头脑有些混沌,想起霍秦自己洗衣服时的生疏模样,阮聿抿着唇许久才小声问他:“这也是你封建的一部分吗?”
全包的封建daddy是这样的,霍秦笑了一声没反驳。
四下无人,霍秦长腿随意地跨在断墙的砖块上,借着系鞋带的动作和阮聿耳语,哄着他道:“宝宝回去喊声daddy听,嗯?”
声音磁性但压得很低,更显亲密了,把一种很涩的邀请完全包裹住,听着就让人耳热。
只是晕车脑袋空白的阮聿正在神游天外没听清,眨了眨眼睛,温吞地得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好怪啊……霍秦为什么要帮我洗衣服,难道霍秦是想给我当老婆吗?
千禧年村里大都是男主外女主内,霍秦为什么要抢着全包他的家务啊……
“在想什么?”霍秦系好鞋带,以为会听到阮聿拒绝或是炸毛,结果一偏头发现阮聿根本没在听,抬起手食指中指弯曲捏了一下他脸上的软肉,一触即分,有点气笑了,“不专心的坏孩子,回去再惩罚你。”
阮聿的脑瓜子正想到总不能所有事情都让霍秦一个人做吧,他又没给霍秦什么好处,霍秦看上去也不像是伺候过人喜欢伺候人的,甚至阮聿还隐隐觉得他根本就不是做这些事情的人。
想了半天阮聿才摇了摇头,开始回答好几分钟前的问题:“不要,我自己会洗衣服。”
迷糊的笨蛋宝宝还停留在洗衣服的话题上呢,霍秦被他可爱到了,对阮聿的拒绝也没放在心上。
阮聿不让洗就不能洗吗?别说阮聿的衣服,就是阮聿这个人他都是能洗的,现在拒绝早就迟了,霍秦勾着唇也没反驳,而是带了点惩戒意味地开口道:“坏孩子刚刚没认真听我说话。”
像是抓到一点错处就要惩罚别人的坏蛋,霍秦拿过阮聿手里的湿纸团丢了,一锤定音,“回去daddy要打坏孩子的小屁股。”
“……嗯?坏孩子?我吗?”阮聿眼睛眨巴了两下,有点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跳转得这么快,他什么也没干啊,衣服也要自己洗,怎么就坏了,想不通的阮聿只能小声追问,“你为什么要打我屁股啊?”
真坏蛋霍秦偏偏不说了。
没得到回应的阮聿表情有些纠结,半晌他才又乖又软地问道:“可以不打吗?我会听话的。”
“好不好,霍秦。”
眼眸雾蒙蒙的潮湿又艳丽,唇瓣微微撅了起来,看着有些不满霍秦的决定,脸上带着阮聿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纵表情。
“……”
被这么乖软地唤着,霍秦额角青筋猛地一跳,一股痒意直直往他身上钻,挑动着他的神经,分明是想逗阮聿的,结果被他弄得自己先起了一身火。
真恨不得现在抱着阮聿就狠狠地亲他揉他,小腹涨涨的,血管在突突地彰显着存在感,呼吸都放得很轻,以免自己失态。
头晕的阮聿反应慢慢的看起来笨笨的,这么乖不就是等着被人欺负的吗?抓心挠肝地勾人,又乖又骚的。
霍秦扬起头深呼吸调整着表情,喉结特别性感地上下滚动着,表情却瞧着有些狼狈。
勾人的坏宝宝是会□□坏的。
反应慢慢的肯定怎么玩都可以,笨笨的怎么吃都只会忍耐着,被过分对待,太超过了,懵了也只会泪眼盈盈地问可以不打屁股吗?可以不这么用力吗?
又萌又涩的。
真的是很会勾人的坏孩子,等着被狠狠教训的。
霍秦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耐着性子哄阮聿:“现在不打,我们先去看医生好吗?”
“哦。”阮聿听到了不打,点点头应了,走过一段路后才特别认真地和霍秦说道,“要到了,前面的大院子就是赵奶奶的家。”
院子门口挂了个写着“中医世家三代亲传”的牌匾,做得不是很精致,只是一块刻了字上了油的红色木板。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正神情庄重地在院子里打着八段锦,虽然满头白发但看着精神头特别足,院子里还晾晒了不少药草,阮聿敲了大门才进的院子。
“赵奶奶,我来找你看病。”
闻言赵老太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打完了这一段才收势领着人进屋。
赵老太是个不苟言笑,也不爱和人亲近的古板老奶奶,一心钻研医术,有些孤僻没事不怎么和人打交道,那会儿消息还比较闭塞,村里开药铺的辐射范围也只有那么点大,来看病的都是相熟临村的,很少能见到被领着找来的外人。
赵老太女儿五年前考上了省城的名牌大学,毕了业被人才引进留在了省城,获得了很好的发展机会,赵老太这才拿出所有积蓄和女儿在省城开了一家中医馆。
医馆生意还可以,赵老太每年只有秋季会回村里给乡民坐诊看病,一直待到秋末收完山上的野参才走。
这周末老太太的女儿赵芳正好回村给妈妈送东西也在家,手上正整理着新收的干菊花,阮聿和她也打了声招呼。
赵芳应了声,抬头瞧见阮聿嘴唇发白,眼神也没个聚焦,看着气虚脾胃弱,目光触及他身后的高个壮汉时,赵芳眉头止不住地皱了一下。
赵芳上了大学后就不怎么回村了,不喜欢村里嚼舌根的探究欲,早上拾柴的时候听到不少人在那聊着八卦,说阮聿被赵国栋送去抵债了,今个大早被凶神恶煞的人带了回来,看上去整个人憔悴又萎靡,肯定是被欺负了。
他们都说赵国栋在县城里欠了钱,还很可能是欠声色场所的钱,那里有个老板喜好男色,阮聿看着凶多吉少的样子。
霍秦察觉到了赵芳审视的目光,隐约还带了点不喜,但他不是很在意,注意力全在阮聿的病情上。
棕色脉枕上阮聿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被禁锢抓出来的霸道红痕两天前就褪了,还被霍秦捉着揉占了不少便宜,霍秦像是特别喜欢触碰阮聿怎么也碰不够似的,逮着机会就要和他贴在一起。
赵老太一边给阮聿把脉,看过舌苔就着睡眠食欲冷热排便情况问了不少问题,又说了不少注意事项才给写了调理的方子抓药,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身体底子太差,气血也不是很足。
赵芳盯着阮聿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喊了一声:“阮聿,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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