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依照他家的复杂环境,日后他的境遇跟柳端和如今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喝完这杯咖啡,关度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柳端和带封行云在他居住的酒店办理入住后,就回了房间睡觉。
即使私人飞机上一应俱全,但一上午的高强度脑力活动还是让他感到恨不得站着睡的疲倦和困意。
一觉睡了两个小时,他被闹钟叫起来,睡前点的晚餐也由酒店总统套房配备的管家送到了门口。
黑缎睡袍水流般顺垂而下,白皙的皮肤在深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胸肌腹肌哪哪都不缺的身材,将简单的睡袍都穿出了模特走秀的气场和质感,细腰和走动间露出的长腿有种煽情的易碎柔弱美。
他拿起手机,先给魏秘书发消息,安排他找人调查最近他爸妈的动向,看看他们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以往他其实也算是小瞧他们了,如今子不肖子,父不类父,母亲不是母亲。
他虽早有预计,但也实在让人怅惘。
下午的谈判柳端和没去,魏秘书也留在了酒店,吃完午饭,他就打电话让魏明恒来他房间,跟他吩咐具体的事项。
出于谨慎的性情,在手机上他并没有跟魏秘书说得太详细。
到了他们约好的时间,柳端和已经换好了西装,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跟那个不靠谱的侦探联系。
叩叩。
魏秘书敲了敲门。
柳端和喝了口温水,起身去开门。
魏明恒虽然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意外,从柳端和毫无变化的神情中同样也看不出什么。
但出于在公司工作良久的敏锐直觉,他还是隐隐约约明白应当是老板的爸妈真正出手了,不是之前威逼利诱的收买和下绊子,很可能是更严峻的态势,更狠辣的手段。
他的神情罕见的有些严肃,柳端和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打趣道,“行了,我不在意,没事,你也不用这么严肃。”
魏秘书默了默,怎么可能没事呢?最亲密的亲人跟自己针锋相对,没有丝毫的情谊可言,只有你死我活,或许这就是豪门世家的悲哀,在无尽的欲望面前选择摒弃情感,被异化的只能看见利益。
这么说或许有些贱,他竟然开始同情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毕竟他家虽然算不上有钱,但父母恩爱和谐,妹妹聪明善良,虽然也有争吵的时候,但彼此都是互相挂念的,拿千金来换,他也不换。
魏秘书实在笑不出来,他点了点头,不过气氛还是因为柳端和的话跟着松快了些。
这家酒店只是个四星级,它的总统套房也小了点,好在柳端和在没条件的时候也不会特别挑剔,最基础的还是保证卫生,在他入住之前魏秘书就已经联系酒店方面派人全面消毒。
虽然在验收的时候魏秘书见过照片,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进来,又因为有了柳端和的入住,空气里也隐隐约约浮动着他身上的幽香,魏明恒坐在沙发上时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
柳端和将面前的饮料推到他的面前,“今天我收到消息,我母亲那边有了动作,联系了当初港城的三盛联,你找人仔细探查,我母亲到底是想做什么,资金没有上限。”
“爷爷因为养身体,太久不没露面,我母亲一贯敏锐,估计是发现了什么,虽然只是猜测,但爷爷的身体情况他们心里都有数。”
情况比魏明恒想得还要严峻,虽然柳端和成竹在胸,对他们的手段没有一点畏惧和担忧,但魏明恒做不到,胜利来临之前的任何风吹草动,此刻都让他胆战心惊。
更何况这差不多应该是老板爸妈最后的手段,绝对是他们最疯狂的挣扎,如今还联系上了帮派分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合法的手段。
凶残得他毛骨悚然,豪门内斗,果然恐怖如斯。
连帮派分子都要上了,难道是要出现流血事件吗?
魏明恒猛地站起身,他紧张地道,“您母亲是什么时候联系的人?我们现在还呆在台城太危险了!”
柳端和好笑地抬手压了压,“不用这么紧张,来台城是我今早才决定的你忘记了吗?就算我母亲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一个上午的时间久谋划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魏明恒坐回沙发上,抿唇道,“虽然如此,但是我们还是快点回京市吧,还有保镖您也不能不带了,之后必须每天让保镖每天保护您。”
柳端和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斟酌道,“我母亲现在应该也在犹豫和观望,只要一天没确定爷爷出事,她性情再冲动疯狂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就像我爸妈在猜测爷爷的状况一样,我也在猜测他们的心理和举动,这是不确定的事,所以你说的很对,多帮我安排几队保镖吧,之后我的车启动前也仔细检查。”
他语气停滞一下,“还有最重要的,我身边的人全部审查核验一遍,一个都不要漏下,重点查他们的财政情况。”
虽然他爸妈不一定是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但是身边的人是最危险的,他宁愿多做一手防备。
金钱和权利是最容易让人铤而走险的东西,柳端和从不低估人性的贪婪。
魏明恒认真地道,“我的银行卡流水接下来也会每天发送给您过目。”
柳端和笑了下,磁性的嗓音放低之后柔和如水,“我相信你。”
实际上他不信任任何人,所有人都在侦探的调查名单之上。
魏秘书没有把这句话当真。
柳端和眼神幽深,拿起手机拨通了老管家的电话,老管家跟他爷爷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有些事他现在不方便跟爷爷说,爷爷的身体很难承受这些强烈情绪波动,而且到这一步,柳端和也不忍心让爷爷最后一段时间既要忍受痛苦,又要受父子相残的锥心之痛了,好在老管家那里还是可以信任的,相关的情况他可以叮嘱老管家。
柳端和也在想爷爷是不是比他想象的要在乎他,毕竟他本可以痛快地一走了之,而不是强撑着耗费重金忍受痛苦来续命,爷爷是个豁达的人,不止一次地提起想去找他的奶奶,如今这样续命,每天浑浑噩噩,一天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昏睡,痛苦大于尊严,对他来说太折磨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他是为了能将集团事务平稳地过渡,如今来看,爷爷的倾向早已表露得很明显了。
打给老管家的电话这次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柳端和倒是不急,但这种情况稀少的延迟让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管家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喂,少爷。”
柳端和询问道,“最近疗养院有外人出现吗?我爸妈有没有跟您旁敲侧击过爷爷的事?”
老管家摇了摇头,才想起来这是在电话里,柳端和看不到,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忙得糊涂了,“疗养院都是董事长的亲信,而且人员进出管理极为严格,没见到过有外人出现。”
“柳总和吴总最近确实经常给我打电话问董事长的近况,不过我都搪塞过去了,还是用之前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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