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虽然试用期考核才完成五分之二(2 / 4)
“能。”顾夜寒点头,“但要先找到真相。那个李姐,还有王主任,如果还活着,得让他们还林秀娟一个清白。如果死了……也得去地府对质。”
沈渡握紧拳头。“我一定会查清楚。”
两人在车间里又待了一会儿,沈渡把能找到的线索都拍了照,收好。临走前,他对着那根绳子鞠了一躬。
“林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绳子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离开纺织厂,回到车上,沈渡一直没说话。顾夜寒看了他几眼,也没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开车。
回到家,沈渡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查当年的资料。纺织厂叫“红星纺织厂”,1999年倒闭,大部分工人都散了。他试着在网上搜“林秀娟”“红星纺织厂”,但信息很少,只有几条零星的旧闻。
“别急。”顾夜寒端了杯水过来,“地府档案更全。我让人去查,很快就有消息。”
“谢谢。”沈渡接过水,喝了一口,“我就是……觉得她太可怜了。被冤枉,没人信,最后走上绝路。她女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顾夜寒在他身边坐下。“地府能查到。如果她女儿还活着,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如果……不在了,也能知道她在哪儿。”
沈渡点点头,靠进沙发里。顾夜寒伸手,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去处理吊死灵,得保存体力。”
“嗯。”
沈渡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日记里的那些话。那个叫林秀娟的女人,在生命最后几天经历的绝望,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傍晚六点,顾夜寒做好了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但沈渡吃得没什么胃口。顾夜寒也没勉强他,只是给他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晚上要熬夜。”
沈渡勉强吃了半碗饭。饭后,他又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什么都带齐了。顾夜寒在客厅里点了支安魂香,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九点出发。”顾夜寒说,“我送你去厂区门口,然后在那儿等你。记住,进去之后一切靠你自己。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退出来,别硬撑。”
“我知道。”沈渡点头。
八点半,两人出发。夜色已深,路上车很少。沈渡看着窗外飞掠的街灯,手心又开始冒汗。
“顾夜寒。”他小声叫了一声。
“嗯?”
“如果我……如果我处理不好,你会失望吗?”
顾夜寒看了他一眼。“不会。你尽力就好。而且……”
他顿了顿,“我相信你。”
沈渡鼻子一酸,点点头。“嗯,我会尽力的。”
车子在纺织厂大门前停下。顾夜寒没熄火,只是看着他。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沈渡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夜风很凉,吹得荒草哗哗作响。他打着手电筒,穿过围墙缺口,走进厂区。
白天的厂区已经够阴森了,晚上更是恐怖。荒草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挥舞的手。破旧的厂房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
沈渡握紧桃木剑,一步步走向三号厂房。楼门在风中吱呀作响,像在欢迎他。他推门进去,打着手电筒往上走。
楼梯嘎吱嘎吱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走到二楼,车间里比白天更冷了。那根绳子还在横梁上垂着,轻轻摇晃。
沈渡在离绳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从背包里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地上的香炉里——这是他白天带来的。
“林秀娟阿姨,我是沈渡,来帮你的。”他对着绳子说,“你能出来见我吗?”
香火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片刻后,绳子晃得更厉害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绳子下方缓缓浮现。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旧式工作服,头发梳得很整齐,但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她看着沈渡,眼神空洞。
“你……你是谁?”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回音。
“我是沈渡,地府的编外顾问。”沈渡尽量让声音温和,“我看了你的日记,知道你的事。我想帮你。”
女人——林秀娟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容很苦。“帮我?怎么帮?我都死了二十年了……”
“帮你申冤。”沈渡说,“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那个李姐,还有王主任,他们害了你。我想找到他们,让他们还你清白。”
林秀娟的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暗下去。“没用的……他们都死了。李姐五年前就得癌死了,王主任前年脑溢血,也死了。死了,一了百了……”
“死了也能对质。”沈渡说,“地府有地府的规矩。如果他们害了你,到了地府也要受罚。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当面问清楚。”
林秀娟盯着他,眼神复杂。“你……你真能带我去地府?”
“能。”沈渡掏出工作证,“我是地府的人,有这个权限。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能带你去。”
林秀娟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明明灭灭。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去。我要亲口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沈渡松了口气。他拿出顾夜寒给的拘魂索——虽然用得不熟,但捆个愿意配合的灵体应该没问题。
“阿姨,得罪了。”他念动口诀,将灵力注入绳子。
拘魂索亮起微光,像有生命一样,缓缓飘向林秀娟,轻轻绕在她手腕上,打了个活结。这是顾夜寒教他的,对付愿意配合的灵体,不用捆太紧,意思到了就行。
“走吧。”沈渡牵起绳子的另一端,“我带你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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