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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偷方子(1 / 2)

看热闹的村民渐渐散去,院门外恢复了清静。

林岳牵着赵河清的手进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凉意,才发觉他情绪依旧紧绷,连脊背都绷得笔直。

“清哥儿,都走了。”林岳将人揽进怀里,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声音柔得像水,“别再想那些糟心事了,不值得。”

赵河清埋在他肩头,身体还在微微发颤,鼻尖蹭过布料,带出湿热的濡湿感。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哽咽着开口:“我有时候真恨,恨自己怎么偏偏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明明是血脉相连,可他们待我,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声音发颤,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小时候我发高烧,躺在柴房里人事不知,是顺哥儿偷偷塞给我半个窝头;干活摔断了腿,他们只骂我没用,连碗热汤都没给我端过……”

林岳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怕碰碎了他:“不是所有人生来就配当父母。他们只是把你当成可以利用的物件,榨干了价值就想丢弃,是他们不配拥有你这样好的孩子。”

“我早就不盼着他们爱我了。”赵河清吸了吸鼻子,指尖攥得发白,“我只是怕……怕他们这样胡作非为,会让你讨厌我,觉得我有这样的家人很丢人。”

林岳心中一揪,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傻哥儿,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在我心里,你干净又纯粹,那些人的过错,从来不该算在你头上。”

他凑近赵河清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低沉的笑意:“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他们。若不是他们把你生下来,我又怎么能遇见你,拥有这么好的清哥儿?”

耳边的热气让赵河清浑身一麻,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耳垂都红得发烫。

林岳后面说的话他没听清多少,只觉得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膛,脑子里嗡嗡作响,满心满眼都是方才那温热的触感。

这场突如其来的安慰,让赵河清一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

那些积压多年的委屈、对亲情的失望,都被林岳的温柔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悸动,连指尖都带着些微的发麻。

另一边,赵财旺家的堂屋里,李桂娟正拍着大腿哭诉,唾沫星子横飞:“当家的,你是没瞧见赵河清那白眼狼的模样!我好心上门借钱给老头子治病,他倒好,让我写什么欠条,还说不还钱就报官,要毁了文轩的名声!”

赵文轩坐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书卷都攥皱了:“娘,你没真写吧?三弟也太狠心了!我可是他亲二哥,我要是科举受了影响,对他有什么好处?”

老二媳妇王氏也连忙凑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娘,这欠条可万万不能写!谁知道林岳那小子安的什么心,说不定就是想拿着欠条讹我们家的钱!”

“放心,娘精着呢!”李桂娟狠狠啐了一口,眼底满是不甘,“我怎么可能让我儿受这委屈?就是那五两银子没拿到手,想想就憋屈!”

“啪!”

一声巨响,赵财旺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反了天了!这个拎不清的东西,嫁出去就忘了本!”

“当家的,那现在怎么办?”李桂娟急得团团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家小子和赵河清那白眼狼享福,咱们家却揭不开锅吧?”

赵财旺皱着眉沉思片刻,沉声道:“为了文轩的科举,暂时不能再上门闹了。传出去说我们仗着娘家身份要夫家的钱,对文轩的名声不好。”

这话让屋里三人都蔫了下来,像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心里空落落的。

赵文轩摩挲着手指,眼珠子突然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爹,娘,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李桂娟连忙追问。

“我听村里人说,林岳和赵河清是靠卖什么肥皂发的财。”

赵文轩压低声音,“既然他们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只要把那方子弄到手,还愁没钱供我科举、给爹治病?”

“对啊!”李桂娟一拍大腿,满脸喜色,“还是我儿聪明!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脑子转得快!以后我儿肯定能当大官!”

赵财旺也露出满意的神色,赞许地看着儿子:“文轩这主意好。那方子到手,咱们家就能发家了。”

赵文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心里暗道:赵河清,林岳,你们得意不了多久了。等方子到手,看你们还怎么在村里耀武扬威!

夜色渐深,油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桌面上。

林岳正伏案写着文章,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沙沙的声响。

赵河清坐在他身旁,手里握着毛笔,认真地练习写字,纸上的字迹虽不算娟秀,却工整有力。

如今的他,不仅能熟练默写三字经,乘法口诀表更是能倒背如流。

“夫君。”赵河清放下毛笔,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我总觉得我娘不会就这么算了,她那人,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岳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暂时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赵文轩的科举是她的命根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他们会不会打肥皂方子的主意,就不好说了。”

“偷方子?”赵河清眼睛一瞪,随即咬牙道,“还真有可能!我娘虽然脑子简单,但我二哥心思歹毒,小时候我没少被他暗地里使绊子。”

林岳看着他一脸愤愤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清哥儿,万一我误会你娘和二哥了呢?”

赵河清抬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误会了也无妨,做好防范总没错。”

他握住林岳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夫君,现在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们伤害到你,也不能让他们毁了我们现在的日子。”

经过今天这一闹,他对赵家最后一丝亲情也彻底耗光了。

林岳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脸颊微红,愣了愣,随即朝他招了招手:“清哥儿,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赵河清连忙凑近,刚低下头,就感觉林岳的气息拂过耳畔,低声说着若是赵家真的来偷方子,该如何应对。

温热的气息让他耳朵瞬间红透,心里怦怦怦直跳。

等林岳说完,赵河清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心里暗自嘀咕:夫君怎么总爱凑在耳边说话,害得他心跳都快失控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饭,赵河清便揣着几张纸出门了,昨晚他特意问了林岳的尺寸,打算去找王婶子做几件新衣裳。

等他满心欢喜地回来时,院门外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哥儿,你在家吗?”顺哥儿踮着脚往院里张望,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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