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丁班学子活该蒙受冤屈?(1 / 2)
就在林岳以为这一天会平静的度过,没曾想,他让甲班学子当众失尽颜面的事,一夜之间已传遍各个学堂,自然也传到了夫子们的耳中。
快下学时,甲班的赵夫子便沉着脸,径直闯入了丁班的讲堂。
他年约四十,面容瘦削,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精明与严厉。
“石夫子,请借一步说话。”赵夫子的声音冷硬,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坐在后排的林岳。
丁班的石夫子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示意学子们继续学习,随后便与赵夫子一同出了教室。
“石夫子,您班的林岳,昨日做得好大事啊!”赵夫子开门见山,语气中压抑着怒气。
“不过是一些口角之争,他竟威逼同窗,羞辱他人,甚至以诛九族相胁!这岂是读书人所为?”
石夫子捻着胡须,面色平静:“赵夫子所言,老夫也有所耳闻。却不知具体缘由为何?”
“缘由?不过是学子间些微质疑,些许玩笑话罢了。”赵夫子挥袖道。
“林岳却得理不饶人,手段狠厉,吓得几个孩子昨夜做噩梦,今早都告了病假!这般心性,实在狠毒,哪有半点读书人的温良恭俭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些:“我要求林岳当众向甲班学子道歉!同窗之间,何必如此绝情?若他这般品行,将来即便高中,也是朝廷之祸!”
因为赵夫子说话声音太大,讲堂内的学子们都竖起耳朵听着。
柳信和李文杰担忧地看向林岳。
却看见林岳依然平静地临帖练字,仿佛夫子们讨论的不是他一样。
这时,石夫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赵夫子,此言差矣。”
他紧紧地盯着对方:“若说心狠,率先散布谣言、毁人清誉者,心不狠么?若说绝情,聚众嘲讽、欺辱同窗者,情不绝么?”
赵夫子一时语塞:“这……”
石夫子继续道:“林岳维护自身清白,何错之有?难道只因其他学子出身甲班,受了委屈就格外金贵?而我丁班学子活该蒙受不白之冤?”
他的声音依然平和,却字字有力:“读书人看重气节。若连自身名誉都不敢维护,遇事只知忍气吞声,那读再多书,也不过是个懦夫!”
“你!”赵夫子面红耳赤,“石夫子这是要纵容弟子逞凶斗狠了?”
“不是逞凶斗狠,而是明辨是非。”石夫子正色道。
“若说道歉,也该是造谣生事者向林岳道歉。若赵夫子觉得林岳手段过激,不如你我一同去院长那里,将此事前因后果辩个明白?正好也请院长评评理,这书院之中,是否甲班学子就天生高人一等,可以肆意污蔑他人而不必承担后果?”
听到要见院长,赵夫子有些踌躇不前。
他知道这事真的追究起来,甲班学子并不占理。
这次他只不过想要为自己的得意门生陆廷云找回场子罢了。
没想到石夫子那么好说话的人会变得这么硬气。
不过,要真闹去院子那里,得不偿失。
“哼,强词夺理!”赵夫子拂袖转身,“但愿石夫子将来不会为今日的袒护后悔!”
看着赵夫子生气离开的背影,石夫子轻轻摇头,缓步走回讲堂。
学子们鸦雀无声,看向老夫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刚才维护丁班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没想到,在石夫子心中,他们不比甲班学子差!
而石夫子却只是缓缓地走到林岳桌前,轻轻叩了叩桌面。
林岳起身行礼:“学生给夫子添麻烦了。”
石夫子顿了顿,缓缓道:“维护清白无错,但切记,刚极易折。往后处事,刚柔并济方为长远之道。”
林岳恭声回道:“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石夫子点点头,不再多言,重回讲台继续授课。
而经此一事,书院中再也无人敢轻易议论林岳科举舞弊之事了。
————
林岳刚回到家,便察觉到家中氛围不对劲。
只见赵河清坐在桌前,背影透着几分疲惫。
“清哥儿,我回来了。”林岳出声喊道。
赵河清抬起头,脸上没了平日的神采,眉头紧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夫君回来了。”语气也显得有些无力。
这时,赵四丫从马厩走了出来,小脸上满是愤懑,见到林岳就像见到了主心骨。
立刻告状般的说道:“林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今天咱们铺子被人搅和了!”
林岳神色一怔:“怎么回事?慢慢说。”
赵四丫气鼓鼓地比划着:“下午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也不买东西,就在咱们店里晃悠!他们往门口一站,眼睛瞪得可吓人了,说话粗声粗气,还把布料翻得乱七八糟!有客人想进来看看,被他们一瞪,吓得扭头就走!整整一个下午,一匹布都没卖出去!”
赵河清叹了口气,接口道:“我上前理论,问他们想做什么。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只阴阳怪气地说‘看看不行吗?你这店开得不敞亮,还不让人看?’。”
“他们既不闹事,也不动手,就是赖着不走,摆明了是来捣乱的。”他的语气压抑的怒气。
这种不上不下的真让人难受,如果来砸铺子,还能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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