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丑哥儿?(1 / 1)
赵河清端着药碗的手微微发抖。
离讨债的人离开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他好像活在梦里一样。
这个赌鬼夫君就像变了个人。不仅没再打他,说话也温温柔柔。
居然主动要喝药?这太反常了。
"躲什么?我又不打你。"林岳接过药一饮而尽,苦得皱起眉头。
赵河清抿紧嘴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要是往常这碗药不是泼在他脸上,就是连碗一起砸过来。
他偷偷打量着林岳,病弱苍白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戾气,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挑,竟透着几分...温柔?
"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林岳突然问。
并起身走到院里,被眼前的贫穷震撼了……
主屋漏风,次卧塌了一半,厨房旁边那个巴掌大的柴房,居然是赵河清的"卧室"!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每天蜷缩在那张小破床上?
听见林岳的声音,赵河清下意识的浑身一颤:"还、还有些野菜..."
然后走到厨房,小心翼翼地掀开米缸——空空如也。
锅里煮着稀得能照清人影的野菜粥,几粒粗粮沉在锅底。
林岳一愣,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口粮?难怪赵河清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你...平时就吃这些?"
"嗯。"赵河清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码头工钱...都被你拿走了。"
这句话像刀子扎进林岳心里。
他这才注意到赵河清的手,冻裂的口子纵横交错,有些还在渗血。
粗糙的一点都不像19岁的手。
"今天别去码头了。"林岳突然说。
赵河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行...还有5两银子的赌债没还...”
"我说了,今天休息。"林岳语气不容反驳,"去晒晒被子,你的被褥都潮了。"
赵河清呆住了。这个赌鬼居然关心他的被褥潮不潮?
趁着赵河清发愣,林岳拎起柴刀:"我上山看看。"
"山上危险!"赵河清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解释:"我是说...你病刚好..."
林岳笑了:"担心我?"
那笑容让赵河清耳根发烫。这个赌鬼什么时候会笑了?还笑得...这么好看?
走在村里,林岳听见背后的议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赌鬼居然没去镇上!"
"清哥儿真可怜,被赵财旺卖给这么个混账..."
"听说昨天赌坊的人又来要债了..."
林岳加快脚步。这些闲言碎语让他想起赵河清悲惨的身世——
赵河清的父亲赵财旺是村里有名的势利眼,母亲李桂娟更是重男轻女。
他们生了五个孩子:大女儿赵丽丽早早嫁人;二儿子赵文轩是个读书人,全家供着;老四赵芳妍是个姑娘,娇生惯养;老五赵小宝才十岁,被宠得无法无天。
而赵河清,作为三儿子,偏偏是个哥儿。更糟的是,他生得高大健壮,完全不符合时下哥儿以柔弱为美的审美。在赵财旺眼里,这个儿子就是个干活的牲口。
以林岳的眼光来看,赵河清长得一点都不差。
青年身高近一米八,只比他稍微矮一点。
而且腰身紧实有力,双腿修长笔直,露在外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
五官深邃,眉眼如刀,鼻梁高挺,唇形饱满......这放现代妥妥是超模级别的帅哥!
赵家二十亩地,大半是赵河清一个人耕种。
从春耕到秋收,从早到晚,这个才十九岁的青年扛起了全家的重担。
可换来的,却是最差的饭食,最破的衣裳,连鸡蛋都轮不到他吃一口。
三个月前,赵文轩要去县城书院读书,需要五两银子束脩。
赵财旺二话不说,以二两银子的彩礼,把赵河清"卖"给了村里最臭名昭著的赌鬼——就是现在的林岳。
想到这里,林岳更心疼了!
随即又想到赌债……
"三个月…5两银子…"林岳握紧拳头。不仅要还债,他还要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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