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 / 3）

有人叫了她一声——阿言。

她转身，什么都没抓住，然后醒了。

窗外是灰色的海，船还在往北开。

她把碎片握在手心里。

阿言回至冬那天，雪下得很大。

戴维在码头接她，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说纳斯特让他来的。

“须弥热不热。”

“热。”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雨林很大。”

戴维摇摇头，提着行李走在前头。

回到住处，她把风铃挂回窗边。至冬没有风，风铃挂在那里一动不动。石头从行李里一颗一颗拿出来——璃月的玉珏，稻妻的雷石和青石，至冬码头捡的黑石——在桌上排好。碎片放在枕头底下。站了几秒，转身出门。

办公室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桌子靠窗，椅子推在桌下，桌面没有灰。纳斯特应该叫人来打扫过。她拉开椅子坐下。后勤处的物资清单已经放在桌上了，三页，按日期排好。拿起笔，开始核对数据。

中午去食堂。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戴维端着碗坐到了她对面。

“纳斯特让你有空去后勤帮几天，年底盘点。公鸡大人今年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提前盘，所有席位的仓库都得清一遍。”

“好。”

戴维掰了半个面包泡进汤里。“新来的厨子做的这个汤，你尝尝，味道怪怪的。以前那个老厨子调去北部分部了，好像不回来了。你说这汤里加了什么东西。”

阿言喝了一口。“须弥的香料。”

“你怎么知道。”

“在须弥喝过。”

戴维又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咽下去。“还行吧。对了，桑多涅大人那边退回来一批零件，寄到须弥又被退回来，标签都掉了。彼得拆了半天没分清哪个是哪个，你有空去帮忙看看。你之前在桑多涅大人那边待过，应该认得。”

“好。”

彼得从旁边桌探过头来。“戴维你少给阿言揽活，她自己办公室还有一堆文件没理完。”

“我问她了她自己说好的。”

“你说什么她都说好。”

“那是因为她确实什么都愿意帮忙。”戴维转头看阿言，“是吧。”

“还好。”

彼得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阿言端着碗去放。戴维跟在她后面，说下午要去清点第六仓库的防寒物资，问她几点能到。

“一点半。”

“行，我先去拿钥匙。”

戴维拐进后勤处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