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可若他不是棋子呢(1 / 4)
船身的晃动渐渐有了规律。
就这么一小会儿,他竟然睡着了,还梦回了十岁那年。
那些不愿回想的记忆趁虚而入,心底那股躁意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恰在这时,敲门声轻响。
“进。”
门推开,穿制服的女服务生端着银质托盘走了进来。
“傅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餐前点心。”
东西放在了茶几上,刀叉摆正,“您慢用,有需要随时按铃。”
“放那吧。”
服务生躬身退下,屋里重归安静。
他本想再闭目养神一会儿,一股熟悉的气味却钻进了鼻腔。
傅沉舟眉头微蹙。是蜂蜜茶。
母亲出事那年,他被父亲强行带上过三次游轮。
傅建海急于向所有人证明傅家的继承人没有软肋,可只有傅沉舟自己知道,每次上船,他都像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海浪声是催命符,无边无际的深海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窒息感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爬满全身,最后狠狠攥住心脏。
等那阵濒死的恐惧过去,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时候,只有一杯蜂蜜茶,能让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缓过来。
这个习惯,除了陆深和温牧也,几乎没人知道。
按理说,这种场合,接待客人准备的该是上等茶叶。
龙井、金骏眉、大红袍,什么贵上什么。
尤其是今天这场庆功宴,傅氏和荣达的人都在,茶艺师早该备好了。
可这蜂蜜茶是怎么回事?
傅沉舟端起杯子,目光又落到旁边的点心上。
一小碟核桃酥。
普普通通,看着像刚出炉的。
这点心没什么稀奇,大街小巷的糕点铺子都有卖。
可对他而言,却有些不一样。
很小的时候,母亲经常做这个。
后来母亲走了,那辆车冲下大桥,海水灌进来,他被救上来时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吃过核桃酥。不是不想,是不敢。那味道会勾起太多事。
傅沉舟放下茶杯,盯着那碟核桃酥看了许久。
蜂蜜茶,核桃酥。两样东西摆在一起,是巧合?
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可图什么呢?难不成是为了让他舒心?
或许,真是巧合吧。
他伸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放下手里剩下的半块,他起身出了门。
荣达董事叶国典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傅沉舟敲了两下门推门进去,屋里不止叶国典一个人。
父亲傅建海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见他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爸。”傅沉舟打了声招呼,又朝叶国典点头,“叶伯父。”
叶国典笑着招手:“沉舟来了?快坐快坐。”
傅沉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叶国典上下打量他两眼,转头对傅建海笑道:“你这儿子可是越来越出色了。”
傅建海淡笑:“叶总过奖,他还年轻,要学的地方还多。”
“哎,年轻才好,有冲劲。”叶国典摆摆手,“我看沉舟比当年咱们那会儿强多了。”
都是些客套话。
傅沉舟听着,左耳进右耳出。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两只青瓷茶杯,茶面还冒着热气。
目光在那两只杯子上停了两秒,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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