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我要留在这里，亲手将星晷仪的启动装置毁掉。不能让敌人得到它。”

“那我也不走，我绝不会弃陛下而去！”

“这是？朕的命令！”下一秒，语气又软了几分，“也是？……请求。好？好？活下去。你要在那里等着我。”<

他？握着她的手许下诺言：“待星晷仪再次启动，时轮逆转，纵隔时空，我们终会再见。”

“去观星台，找到星枢仪座上？的虚位，立刻！”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站在一旁的陆非尘如？梦初醒。

他？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云亦姗的记忆是？实验室用？模拟程序创造的。可是？当他？身临其境感？受这一切时，又觉得真实的难以置信。

所有的细节，都太过清晰，连星晷仪前摆放的那把煌熇神剑，都和在海底所见一模一样。程序是？怎么做到，将云煌尚未出土的文？物细节还原得分毫不差的？

云亦姗倒退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身。来？不及多想，陆非尘立刻追上？去与她并肩离去。

一路上？云亦姗流泪奔跑没有回头，陆非尘却频频回首。那个男人远远望着她离去，嘴唇微动。

陆非尘恰好？看到，他？最后的低语——

“不要忘了我。”

陆非尘转过头，莫名有些喘不上？气。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这皇帝可能、也许真的挺爱她。国家都玩没了，还不忘把她安排好？。这样复杂的感？情真是？程序可以理解并创造的吗？

兵刃相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陆非尘紧紧抓住云亦姗的手，在战火肆虐的天地间，跨过一具具尸体，一路奔向？观星台。她掌心残留的血，像黏腻的琥珀，将彼此交握的手牢牢锁住。

观星台远离宫殿群，没有叛军来？袭，他？们顺利登上？最高处。顶层平台上？，是？一座巨大的圆形金属星枢仪座，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星盘，环绕着十二个刻有铭文？的方？位键——日曜、月曜、火曜、水曜、木曜、金曜、土曜、罗睺、计都、紫炁、月孛，还有一个象征着未知？的虚位。

陆非尘彻底惊呆了，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此刻的震撼——东方？赛博朋克美学，叹为观止的金属冶炼工艺，精密绝伦的机关构造技艺，就连星际世界的顶尖科技与之相比恐怕都黯然失色。

“他？、他？让你找哪个方？位？”陆非尘喘着粗气问。

云亦姗突然摇头。

陆非尘：“……怎么？”

“我不想走……我真的应该走吗？我该留下来？，和他？一起……”

陆非尘的心猛地一揪，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听着。”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的选择没有错。云煌覆灭已无可挽回，你留下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可是？……”

“没有可是？。”陆非尘打断她，“这是？命运的指引，也是？最好？的安排。”

云亦姗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反问：“星际时代的人也相信命运？”

陆非尘握着她的手，认认真真道：“何为命运？就是？科学的最高境界。无法？解释，无需证明，却让你来？到我身边。”

“……”

“云亦姗，你当时问我的那个问题，原谅我骗了你。其实我们曾经见过。”

“……”

云亦姗微微睁大双眼。

“很久以前，我们就见过。应该说，是？我单方？面？见过你。”

“……”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

“你在说什么……”

“明白了吗？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是？偶然，是？我一直在等你，我……”

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黑洞逐渐形成，星枢仪座上？的星曜铭文？开始闪烁，刺目的光芒将他？们笼罩，陆非尘最后的话也被黑洞吞噬——

世界突然寂静无声。

他？的嘴不停地一开一合。

云亦姗看懂了，他？在让自己做选择。她不再犹豫，奔向？虚位，双手用？力按下按键！

所有的光芒在这一刻汇聚到云亦姗所在的方？向？。

身体在光芒中变得轻盈，意识逐渐模糊。

……

在她离开后，大地剧烈震颤。

整座皇宫在轰鸣声中不断下沉。

连同星晷仪与时空的秘密，沉入无底深渊。

天塌地陷，陆沉为海。

曾经辉煌的都城，最终化为海底沉睡的遗迹。等待着千百年后，被另一个时空的来？客重新发现。

——

云亦姗睁开眼时，破碎的精神图景已经被抚平，鼻端萦绕着她喜欢的雪松气息，身上？躁动的力量渐渐平息。

天光破晓，四下一片宁静，陆非尘静静躺在她身边，双手仍保持紧抱着她的姿势。影影绰绰的光洒在他？的侧脸，一道干涸的泪痕自眼角划至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