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陆非尘在她身边,懒懒扫了一眼时不时凑近的脑袋,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笑。
“下一题:以下对蚀兽的四个等级由低到高排序,正确的是:”
云亦姗笔尖先试探性地落在a上。
嗅嗅。
气息没有变化。
难道蒙对了?云亦姗不信自己运气那么好,又佯装苦恼,选b。
再嗅嗅。
依旧没有变化。
怎么回事,是这法子不灵了还是离得太远?
云亦姗狐疑地侧眸,正对上陆非尘意味深长的目光。她脸倏地一红,心跳骤然加快,有种被抓包的尴尬——看什么看,还不快给点提示?<
她笔尖继续右移,悬停在c选项上方。身体不自觉靠向陆非尘,几乎贴在他怀里。
还是没有变化。
云亦姗咬牙偏过头,凑近陆非尘怀里飞快闻了下,正要退回去时,却被一只手从后扣住腰。
“闻够了吗?”清冷的声音自她上方响起。
——厚礼蟹,被发现了。
云亦姗往后挣了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诶,我好像闻到了什么怪味,该不会是你昨天没洗澡吧。”
闷闷的笑声贴着她脸从胸腔传来,身后的手臂慢慢收紧,她被圈入他怀中。右手被温热的大手覆上,陆非尘握着她的手,在c选项上轻轻一勾。
题目的答案已经清晰明了,但那人的手却没有松开。
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这道题选c,蚀兽四个等级排序为:滋扰级<威胁级<灾祸级<领主级,记住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
耳畔,全是他的声音。
脑海里,全都是他的侧脸。
连试卷上,仿佛都写满他的名字。
她指尖一顿,原来,自己早已经被他的气息紧紧包围。
陆非尘松开了手,轻轻盖住答案:“再背一遍。答对了有奖励,答错了……”含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会有惩罚。”
云亦姗咬牙,闭眼飞快背出:“滋扰级、威胁级、灾祸级、领主级。”她睁开眼,得意地朝他伸手,“我的奖励呢?”
陆非尘忽然笑了。
他不笑时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可笑起来却如冰雪消融,雪松融进暖阳。
云亦姗心头微动,不自在地偏过脸。
下一刻,灼热的气息逼近,几乎贴上她的唇。云亦姗忍不住屏住呼吸,闭上双眼——
“hello~”柏羽丰的声音懒洋洋响起,“你们俩这次又在学习什么呢?”
云亦姗猛地回头,发现他斜倚在后排座椅上,右手托腮,正微笑看着他们。
她尴尬地缩了缩脖子,怎么每次都是他。
柏羽丰视线转向陆非尘时,唇角的弧度沉了几分,眼神骤然冰冷——呵,每次扫“黄”都有你。
“我觉得死记硬背不适合她,不如换个方式。”柏羽丰转向云亦姗,唇角上扬,恢复张扬自信的笑容,“不如和我去历史博物馆走一趟,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过去。”
云亦姗微微蹙眉:“博物馆?”她略一思忖,大约是类似云煌的珍宝馆。
“恕我直言,一个连明天都不确定的世界,建这种馆,有何意义?”
柏羽丰却敛了笑意,正色道:“正因为明天不确定,才更要铭记历史的每个瞬间。千百年后,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历史?因为它记录人类来时的路,也指向我们最终要去的方向。”
云亦姗眸光微闪,心像被轻轻推了一把。
“生存区是人类文明的最后堡垒。那座博物馆中,珍藏着无数文明堙灭前最后的辉煌。知所从来,明所去往,才能锚定未来。”
——
柏羽丰带云亦姗进入联邦历史博物馆,走过一个个展示柜,他边走边解说:
“联邦是由多个主权经济体,联合起来抵御蚀兽的联盟。我们现在所在的东亚战区只是其中之一。百年来,靠哨兵和向导的联合防线,人类才在蚀兽入侵下守住最后一方净土。”
云亦姗目光扫过一排被毁的城市图片资料——断壁残垣,焦土千里。
“人类和蚀的战役,胜负算五五开吧,守得住却打不赢。多年来的格局,并没太大变化。”
墙上挂着已知蚀兽的影像,大多为等级较低但数量庞大的滋扰级、威胁级。云亦姗越看越心惊——这些可怕的蚀兽,竟与《山海经》中描述的异兽惊人的相似。
进入哨向演化史展馆区,经过某处角落时,云亦姗意外注意到一张老照片。照片中的男人一袭黑衣,手握长刀,英俊肃美,天人之姿。
云亦姗呼吸一滞:“他……他是……”
柏羽丰回头看了眼,漫不经心道:“哦,这是‘夜魔’顾屹风,联邦哨兵的战力天花板,曾仅凭一把刀单刷b7污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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