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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被传染了就是江崇凛活该(1 / 3)

两张音乐会门票被叶润礼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一同被放进去还有江崇凛手写的生日卡片,以及那盒带有音乐家头像的谱夹。

这个抽屉里原本放着些别的东西,钥匙和食堂饭卡一类的,都被叶润礼转移到了别处,只留下江崇凛赠他的几样东西。

叶润礼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戒断计划失败了,他仍然会给江崇凛预留特别的位置。

尽管他不清楚江崇凛所谓的爱情与自己理解的爱情是不是一回事,但当他从对方口中听到“爱人”这两个字,还是有种心跳失序的感觉。

这之后的几天,他和江崇凛恢复了一些联系。

有一晚江崇凛在深夜12点打给他,这差不多是叶润礼准备上床睡觉的时间。

人在夜里总是会更加心软一些,叶润礼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在屏幕上浮动,最后还是接起来。

这是他搬走以后,第一次接听江崇凛打来的电话。

他叫他“学长”,发出声音以后有点恍惚。一切似乎还和六年前一样,又似乎变了很多。

江崇凛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倦怠,像是刚刚结束工作。

一起住了半年,总归是了解的,叶润礼问他,“你今晚有应酬吗?”

男人在手机那头“嗯”了一声,接着是几秒的缄默,再开口,道,“很想你,就打给你了。”

叶润礼没防着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一时不知怎么回应,只是坐在床边握紧了手机。

江崇凛好像也不在意,又道,“今晚是和研发团队的代表用餐,我们准备在墨尔本建立一个国际临床机构,开拓海外研发市场。这一点上我和我爸一直有分歧,相互说服不了,他有他那一套思维模式,觉得做好产品区域扩展,占到市场份额就够了……”

叶润礼默默地听了一会儿,先是有些讶然,不明白江崇凛为什么和自己聊这个。渐渐地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以前他们在一起时江崇凛很少分享自己的事,总是叶润礼主动找话题。他说得多,江崇凛听着,偶尔回应那么一两句。

现在江崇凛在和他聊到自己的日常,就是很真实的一些分享,想念他了就要告诉他,工作上有什么阻力也会说出来。

叶润礼并不能完全听懂那些管理层面的决策,但也不妨碍他通过江崇凛的表述来了解他的世界。

一通电话打了差不多半小时,叶润礼完全听进去了。他猜想当年江崇凛在高中读的虽然是理科实验班,但他的文科成绩应该也很好。听他讨论一件事情很有意思,他的眼界和看待问题的角度是叶润礼这样一个还未走进社会的年轻人所不具备的,偶尔信手拈来一两句调情的话,叶润礼也会一下子心跳加快。

他没想到江崇凛会把这样私人的一面展露给自己,即使没开视频,只是听着对方的声音,男人沉稳磁性的嗓音勾着他的耳朵,不知不觉间就聊了很久。

就在叶润礼思绪最放松时,江崇凛问他,“礼礼,最近几天你有想我吗?”

叶润礼毫无防备,下意识地说,“想了的。”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被年上者轻轻松松地拿捏了一次。

他不由得笑了,“学长,你说了这么多,不会就是为了最后这个问题吧。”

江崇凛那边似乎也笑着,呼吸声轻拂着听筒。他没有回答叶润礼的问题,只说,“睡吧,很晚了,后天下午我接你去音乐厅。”

电话挂断了,叶润礼又默默坐了一会儿。

深夜聊天,聊的无非就是那么点不对外人展露的情绪。这通电话也让叶润礼意识到,江崇凛这个人其实是很会谈恋爱的,他的感情隐藏在很深的地方,轻易不让人触碰到。

也许是性格使然,又或是他的身份和他的年龄,都决定了他不会用到多么张扬热烈的表达方式。但是这一次为了叶润礼,他还是把那些深埋的东西都袒露出来了。

叶润礼坐在床沿边,回想起男人说话时随性低沉的语调,叫他的小名时在前后间隔的那一秒停顿,耳朵就慢慢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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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入睡当晚的体温偏高,是由于沉浸在那通电话的氛围里。

到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叶润礼发觉自己发烧了,他感到很不可思议。

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感冒过,有时冬天没穿够衣服,或是忘带伞了淋雨回家,身体都是好好的。一开始他也没当回事,戴着口罩赶去学校上课。

坚持到中午,开始出现头重脚轻的眩晕感,下午还有一节专业课,叶润礼怕把感冒传染给导师,哑着嗓子打电话请了假,回家的路上去药房买了退烧贴。

这次的春季流感来势汹汹,叶润礼还是低估了病毒的威力。

他在家睡了一晚不见好转,当天晚上就是音乐会,芝加哥交响乐团让他神往,马勒的大地之歌绝对可以排上他心目中的交响乐最爱top3,当然还有江崇凛。这是他们第一次去听音乐会,叶润礼不想因病缺席。

可是直到下午也没退烧,叶润礼担心会把感冒传染给江崇凛,只能通过微信告知自己生病了,问江崇凛要不要独自去看,或是把票赠与朋友。

江崇凛应该是在忙,没回消息。

大约半小时后叶润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敲门,他光着脚走去开门,一见到江崇凛站在外面,他立刻抓起鞋柜上的口罩要给自己戴上。

男人已经一步迈进来,伸手探向他的前额,“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量体温了吗?”

说完就把叶润礼手里的口罩拿走了,扔在一旁,盯着他的脸,看得很仔细。

叶润礼别过脸去,哑着嗓子说,“可能是流感,会传染给你......”

江崇凛倒很无所谓的样子,“我打过流感疫苗。”

说完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体温计。

这本来就是租来的房子,叶润礼搬进这里才一个月,没有药品箱也没有体温计。

江崇凛掏出手机开始下单添置一些东西,一边和叶润礼说,“刚才在睡觉吗?你先回去睡,上次吃药是什么时候?”

叶润礼从发烧到现在过了一天时间,虽然身体不舒服,但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现在江崇凛出现在他眼前,用一种温柔又强势的方式关心他,他这才有种自己病了的实感。

原来舒不舒服是一种抽象的体验。

不取决于高烧多少度,嗓子有多疼,而取决于有没有那个爱你的人表达对你的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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