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潜伏已久的渴望在骨骼深处滋生(1 / 2)
如果在酒吧驻唱,客人给的小费或送的花篮一般是要提成的,但在酒店收到的小费都归叶润礼所有。
叶润礼抬起头,不确定地问经理,“这是十二号桌的客人给的?”
经理笑着点头,“我怀疑他多写了一个零,还上去确认了一遍,就是这么多。”
江崇凛给了两万的小费。
这笔钱对他而言也就是一瓶红酒的价格,说不上多么大手笔。
可是叶润礼还算是了解他的。这人处事一贯沉稳,不是那种在场面上挥霍豪掷的性格。两万的小费签在一笔不足百元的酒水单上,怎么看着都挺违和。
收到这笔意外之财并未让叶润礼感到惊喜,反而有些慌乱无措:江崇凛是知道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付给自己这么多钱?
还有几天就是月底结算,叶润礼是在学校食堂吃饭时收到了到账通知。把这个月七七八八的收入加在一起,他又多攒了一个月房租,生活费用到年底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面对那笔小费,叶润礼犯了难。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他就没有见过江崇凛,想来是下榻酒店的客人退房走了,江崇凛没有再来酒店的理由。
上完下午的两节课,叶润礼在回家路上去了一趟自助银行。
他分几次取出两万块现金,再把厚厚的一摞钱背回了家。之后的一个小时他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还是在傍晚时分把电话拨出去了。
嘟嘟声没响多久,江崇凛接起来。
叶润礼带着紧张不安,说,“学长,是我。”
手机那头的男人应了一声。
叶润礼又说,“你在家吗?方不方便让我来一趟。”
江崇凛问他,“什么事?”
“......我想当面和你说。”
他担心如果自己说要退钱,江崇凛未必答应,直接就把他拒之门外。可是这笔小费他无论如何不能收下。
手机对面少许沉默,男人应了句“来吧”,又问叶润礼,“知道哪栋楼吗?”
“不知道。”这次是真的不知道。
叶润礼本想等搬进来了再打听,自从在健身馆的那次偶遇以后,他就不敢擅自行事了。
江崇凛说了楼栋和楼层,叶润礼立刻应道,“我这就过来。”声音里带着微微的不能自抑的兴奋。
几分钟后他搭乘电梯上到江崇凛所住的楼层。
这栋楼都是一梯一户的户型,隐私性很好,来开门的是一位中年阿姨,看样子像是住家佣人。
阿姨让叶润礼进了门,留他在玄关处等着,自己去请江崇凛。
叶润礼两手各拿一个信封,不一会江崇凛从里间走到了玄关,叶润礼一见到他就把信封从外套兜里掏出,叠在一起递过去。
江崇凛大约猜到他的来意,乍一见这两个厚实的信封,还是有点哭笑不得,挑了下眉,没有伸手接,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叶润礼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解释,“那天晚上的小费,我下午从银行取的。”
江崇凛仍然没伸手,语气也淡淡的,“别的客人给了小费,你也上门去退?”
叶润礼一怔,“......别人没给过这么多。”
停顿了下,他又道,“如果你喜欢那首歌,我随时唱给你听,不用给小费。”
可能是担心江崇凛误解自己的意思,他再补上一句,“如果我收下这笔钱,就好像开直播被打赏了,总感觉挺不合适的。”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喜欢被任何东西物化。
兼职打工是一回事,他喜欢江崇凛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江崇凛的身份和财富远在自己之上,接受这两万一旦成为开端,很多东西就不清不楚了。
他本意是解释退钱的理由,江崇凛却敏锐地从他话里听出了别的端倪。
“你还在做直播?”
叶润礼噎了下,恨不得扇自己。为什么总是说多错多。
他直觉江崇凛不怎么喜欢他在酒店驻唱,直播恐怕就更不认同了。
“......只是偶尔一次。以前在酒吧驻唱会直播一下,帮酒吧老板拉人气,现在很少直播了。”
叶润礼边说边留意男人脸上的神情。
江崇凛面色如常,循着他说的话,又问道,“除了酒店咖啡厅,你还在酒吧驻唱?”
叶润礼沉默了两秒,低下头去,以手背蹭了下脸,有点语无伦次地解释,“就在学校附近,去的学生居多,不是那种乱来的地方。我现在也没怎么开直播了。”
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别问了,学长。我兼职的地方就这两个,咖啡厅和酒吧,现在你都知道了。”
完全是求放过的姿态。
可是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心里又隐隐地渗出一种奇异的兴奋感,仿佛某种潜伏已久的渴望正在骨骼深处滋生蔓延。
江崇凛愿意这样追根究底地问,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叶润礼一时还理不清头绪。他只知道江崇凛的时间宝贵,大可以接过信封,以一句简单的再见把自己打发走。偏偏是这样一句追一句的提问,透出些许反常。
了解得越多,意味着他们对彼此的认识更深。叶润礼一面被问得无措,一面又在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欣喜和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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