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像蝴蝶翅膀或是鸟类羽毛(1 / 2)
酒吧的座位已经订了,不去也不会退钱,叶润礼没再邀请别的朋友,nba比赛当天他独自去了酒吧。
凯尔特人最终以113比107分赢下森林狼。这一场赢得并不轻松,两边比分追咬很紧,直到第四节的最后几分钟才锁定胜局。
叶润礼支持球队的初心不算很纯粹,一开始他是冲着江崇凛才去看的,后来逐渐变成了真爱粉。最后一个三分球打板入筐时他拍着桌子跳起来,和隔壁桌的球迷一起欢呼,激动之下给江崇凛发了条信息,分享球队获胜的喜悦。
江崇凛没有回复他。
叶润礼也没有再发什么。
告白失败那天晚上他给江崇凛回了微信,说已经到家了,后来又补上一条,为自己几小时前说过的那些不得体的话道歉。江崇凛都没再回应。
球赛过后的一段时间,叶润礼把追人的进度放缓了些,一连半个多月他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一来是江崇凛的态度摆在这里,叶润礼担心自己追得太紧了反而让人生厌;另外江父刚做完手术,江崇凛少不得在医院公司之间两头跑,叶润礼自知帮不到什么,至少能做到别去添乱。
趁着暑假空闲下来,他约着中介看了几次房,就是江崇凛现在住着的那个小区。
以他手头的存款是买不起的,小区的出租房源也少,多是大户型,动辄两三百平,租金贵得令人咋舌。叶润礼给中介留了电话,一旦有户型小点的房源出租就通知自己。
他也知道住在同个小区并不意味着就会发生什么,但这是最有可能接近江崇凛的方法。经过上一次约人,叶润礼清楚自己的分量,寻常聚会这些理由是不可能把江崇凛约出来的,他需要近水楼台的机会。
小区附近的几个中介他都去留了电话,转头又给自己接了一个驻唱的活。以后交房租不像现在这么轻松,先攒着钱有备无患。
等了大半个月,叶润礼终于在阮溪的婚礼上再次见到江崇凛。
七月盛夏,正是适宜举行草坪婚礼的时节,新娘阮溪和新郎谭博都属于家大业大交游很广的人,一场婚礼邀请了近四百名宾客,包下了整座酒店。叶润礼作为阮溪的娘家人,这天陪同父母一同出席。
正式的仪式定在下午五点举行,提前到场宾客都聚集在露台和草坪上,聊聊天喝点东西,等待新娘新郎出场。
叶润礼这两年鲜少与父母一起参加聚会,这天他表现得颇为乖顺,一直陪在父母身边应酬交际。
他知道江崇凛也在宾客名单上,是作为男方那边的亲友受邀,便留心着签到处来来往往的人。这中间林砚趁空来找过他,婚礼开始之前林砚和室内乐团都坐在舞台侧面表演,叶润礼过去帮忙调试设备,林砚把他拉到一旁小声问,你那个学长呢?
听说了不少有关江崇凛的事,林砚也想见见本尊。
叶润礼比他更着急见到江崇凛,表面上还得绷着,耸耸肩,低声说,“还没到呢。”
江崇凛这天到得比较晚,仪式快开始了他才由侍者引着入场。一些相熟的朋友招呼他去前排就坐,他淡淡笑着摆手,就近坐在观礼席的最后一排。
叶润礼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看去,一眼便瞧见他身着衬衣西裤坐在人群后面。
他们中间隔着七八排座位,也许是叶润礼的视线停驻时间太长,太明显,后来江崇凛和他对视了几秒。
不见面的时候好像还能克制得住,用这样那样的事由掩盖过去,直到在人群里对上那双眼眸,呼吸为之一屏,才发觉原来思念已经扎得这么深。
新娘入场时众人都在侧首关注新娘,叶润礼却趁着能够光明正大转头的机会,又多看了几次江崇凛。
他们分别属于男方和女方的亲友,吃席时没被安排在一桌。
叶润礼和其他同辈坐在一起,都是年龄相仿的表兄弟姐妹,聚在一起格外吵吵闹闹。江崇凛那一桌基本上都是和他背景差不多的男方好友,其中有几位也去过上次的别墅聚会,包括别墅的主人屈星尧。
叶润礼认得屈星尧,当初他在江崇凛的公司里打工,见过屈星尧开着跑车来找江崇凛,也知道他是江崇凛的朋友之中关系更近的那种密友。今晚屈星尧就坐在江崇凛身边,由于叶润礼频频转头看向江崇凛,后来屈星尧也留意到了他。
叶润礼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他只看到屈星尧忽然冲自己一笑,而后侧过头去找江崇凛说话。
屈星尧说的是,“上回我就说有人暗恋你,你还不承认。那小孩一直转过来看你,要不我跟他换换座?”
屈星尧说话一贯不着调。江崇凛抿了口酒,懒得接话。
这段时间他没再收到叶润礼发来的消息,本来以为上次把话说开了,叶润礼也听进去了,今天看这架势,倒不像是放弃了的样子。
几乎每一次叶润礼转头看过来,江崇凛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场上那么多宾客,人头攒动身影交错的间隙,叶润礼的视线仿佛带有实体的温度,一次次地落在自己身上。
江崇凛不是一个喜欢被注视被审视的人,但很奇怪,叶润礼的视线不会给他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轻盈温和的视线,像蝴蝶翅膀或是鸟类羽毛,流连的同时不让人觉得惊扰。
江崇凛又喝了一口酒,一旁的屈星尧好奇心不减,问他,“这长相是你喜欢的类型吧?不输我签的那些流量小明星。送上门的你还不肯笑纳?”
江崇凛被他烦够了,说,“谭博知道你想把我和他小舅子撮合在一起么?”
屈星尧讪讪笑了一声,不再多言。
这关系是有点乱。
江崇凛性子偏淡,且怕麻烦,这种沾亲带故的他肯定碰都不会碰。
不一会儿新郎新娘走过来敬酒。这一桌的人身家都很雄厚,谭博为了表示看重这帮朋友,让伴郎替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其他人都在劝说不用不用,抿一口意思意思得了,谭博还是把白酒干了,于是江崇凛他们也都干了。
有人干的是红酒,江崇凛喝的是白的。
烈酒下腹,喉间泛起烧灼感,江崇凛是能喝的,只是这几天他一直连轴转,休息得不太好,酒喝多了难免觉得有些头晕。
新郎新娘又转战去了别桌,江崇凛坐下以后随手拿起酒杯旁的一盒喜糖,其中一款白色包装的巧克力有点眼熟,他想起来这款巧克力也曾出现在自己的订婚仪式上。
当时的几件伴手礼都是韩霄选定的,也都是韩霄喜欢的牌子,基本没和他商量。
江崇凛把巧克力放回原处,靠入椅背闭目养神。一旁的屈星尧似乎起身走开了,过了一会又传来折返的脚步声。
江崇凛没睁眼,只闻到一抹幽淡的木质香调靠近自己,接着是轻轻的一声,“学长。”
他睁开眼,身边的人是叶润礼。
叶润礼没坐屈星尧的那把椅子,而是半蹲着,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见江崇凛睁眼看向自己,叶润礼仍是轻声道,“我让服务生泡的淡茶,你喝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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