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咚。

突然，零点的钟声敲响。

这本来没什么的，不过是第二天的到来。但维奥拉发现，城市里的一切景致都在迅速发生变化。舞台灯光突然消失，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也归于寂静，甚至连街上的路人也像完成表演一样迅速跑开，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城市变得昏暗，那种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就像音乐剧剧终落幕，一切氤氲的幻想都回归现实，又像辛德瑞拉的水晶鞋，钟声响起后变成另一个世界。

维奥拉不知所措地环视四周。各种声音逐渐喧杂，但不是音乐剧里那种热闹和谐的氛围，而是混乱、尖叫、噪音和枪声。有几个人走过，脸上冷漠而警惕，神色匆匆。远处，gcpd的警笛声预示着那里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而再远些的地方，大概是东区的位置，正升起一股浓烟。

她仿佛来到最真实的哥谭。

维奥拉站在十字路口，仍试图在她经历的这短短一小时里找出点逻辑。她刚才是不是先被拉入人群中被迫一起表演了类似哥谭集体联欢会的节目，然后欣赏了一个偷钻石的超级经典款窃贼沉浸式上班，接着又看了一集“我是复仇我是黑夜我是百特曼”的子供向超级英雄动画片，然后噗的一下，像气球被扎破一样，全世界都安静了，是不是这样？

维奥拉揉揉眼睛。难道是音乐天使出错了？现在这场景看起来可不像什么音乐剧世界。比如此刻，她还站在路口，一辆明显超速驾驶的越野车突然从她左侧飞驰而来，几乎和她擦肩而过。副驾驶的车窗摇下，里面一个戴着冷帽的青少年正冲她竖中指，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冲她大喊“f*ckit，站在这里等着被撞吗蠢货！”。

维奥拉不甘示弱地冲那人回了个中指，对方骂骂咧咧地驶远。

维奥拉收回手轻哼一声。又一阵鸣笛声，维奥拉匆忙后退两步躲过一辆车。她决定回到安全的地方，途中她又险险避开一辆疾驰的机车，收获了对方抱怨的一句“看路！老天！”。

周围不断有飞快驾驶的车辆驶过，哥谭的夜晚似乎格外热闹。维奥拉站在街沿，拢紧外套，悲伤地想：哥谭人你们变脸太快了。刚才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啊，刚才你们不是又唱又跳地欢迎我吗。

果然音乐剧会粉饰一切不和谐因素，给她上天堂的幻觉。

诶，对了，说到天堂。

维奥拉终于想起来了。音乐天使走之前不是说了可以在睡梦中找它吗！她现在就去！可问题是——维奥拉抬起头看了一圈灯光都冷清惨淡的哥谭某不知名街道，挠挠头。

她今晚能找到休息的地方吗？

首先，她需要钱。维奥拉翻了一遍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也是，她的真实身体大概都已经进土了——字面意义上那种，现在这具身体大概是音乐天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复制粘贴来的，所以细节不够到位，比如她死之前外套里还装了几十美元准备去多买几本《歌剧魅影》的场刊来着，而现在却空空如也。

维奥拉拍拍手，乐观（并非乐观）地想着，她大概今晚只能露宿街头了。

很好，她的哥谭第一天，从cos流浪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