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昨日的辛西娅(1 / 3)
“所以它是真想杀了你?”
卧室里,时漱在地毯上来回踱步,“难道辛西娅只是个无差别攻击玩家的鬼?”
……他就不该对同事做游戏的能力抱有期待。
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应该存在没有规则的游戏。
失去了可玩性,游戏就不再是游戏。
尽管这里,早已称不上是他认知的“游戏世界”。
谈烬伤在手腕,包扎不便,时漱翻箱倒柜才找出一条棉质白色的衣服,扯了给他包扎。
“时哥现在怎么办,等会儿天亮了……”一门之隔,邢查帮不上忙,也只能干着急。
最浓重的夜色已悄然淡去,天幕像刷了一层透明的漆。
几个小时之后,辛西娅就能再次附身,到时候这间卧室里至少会死一个人。
完成cg,谈烬会死。
不完成cg,等谈烬被附身,搞不好会先搞死他,再搞死自己。
——副本进度将永远停留在1%。
“这个空气墙,真要完成cg才能打开?”时漱不由自语道,“有没有可能不用死……但胸口都炸开花了,想不死也有点难吧?”
蓦然一声闷哼,时漱赶紧低眼,看到手下那条白布已经被用力打成一个结——还是死扣,而布条附近的皮肤因为他毫无意识的一勒甚至开始泛红。
“在你认真讨论我的死法的时候,”谈烬不冷不热看着他,“能不能也留意一下我正在被你包扎的伤口?”
“……”时漱回过神,停下打结的手重新向两侧拉开,试图将棉布扯松,他边扯边琢磨,这个人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甚至也没有万分之一的怀疑,自己为了出去会杀了他?
……虽然仅看武力值来说,他被反杀的可能性更大。
但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是哪里来的?
余光里,谈烬的伤口已经凝成了血痂,只有割得深的地方仍然有血渗出来,时漱心里又冒出点内疚来,撕了张布条又往上面裹了一层。
“理论上来说这里应该不存在细菌,除非是你本体携带感染伤口……”
而后,他忽然不动了。
时漱紧紧盯着被染上血迹的白布,某些似曾相识的画面从脑海中飞快闪过,逐渐与先是交叠。他倏然抬头:“西泽尔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但谈烬还是顺着他回答:“昨天上午,快到午饭时间。”
“我们去画廊的时候呢?”
“差不多刚过午饭。”
尽管他们不需要进食,但管家还是会尽职尽责地提醒“客人”用餐时间。
“中间间隔最多三四个小时。”时漱又翻开谈烬的手心,那道沾上的油彩不知是被洗掉了还是被真正的血覆盖,已经看不出痕迹。
“当时那幅画还没干对吧?”
“如你所见。”最初那丝疑虑已经消失殆尽,笑意又重新回到谈烬的唇角。他就这么含笑望着他,像是鼓励他继续问下去,“怎么样,想到了什么?”
然而时漱却全然未觉,他只牢牢盯着那双手,脑子里轰隆作响。
他又陷入了误区。
过去的游戏经验让他下意识以为,cg是先被触发,才会显示。
但如果……
cg是先显示——或者说先被画上去——再显示呢?
时漱只觉得双手微微颤抖,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拍着门对门外道:“去把那幅画改掉!”
背靠在门板上已经陷入绝望的邢查一个机灵,从地上跳起来:“啥?!”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时漱顺了口气,“赶紧去把那幅cg改掉!”
门里门外安静三秒。
紧接着,响起邢查不可置信的尖叫:“还他妈能这样?!”
不会画画的策划不是好美术。
邢查转身就跑,直到跑过半个走廊才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这个时代的颜料来源都是画家自制的矿物质或者植物,根本没有工业化生产。
他的脚步慢下来,茫然四顾,而后福至心灵,转身跑向地下室。
二十分钟后,卧室门再次被拍响。
邢查的声音压抑着狂喜,“我改好了!时哥你再试试!”
时漱试着推了推门,仍然纹丝不动。
他问:“你把cg改成什么了?”
“我把血涂掉了!迭代成本最低!工时消耗最少!”邢查扔掉当做画笔的柴火,看着沾了满手的煤灰,自信一笑,“你们现在只要完成画面上原本的动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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