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昨日的辛西娅(2 / 2)
假如她说的是真话,那么现在仅剩的可能,就是有人假扮辛西娅。
尽管这个概率看起来也并不高。
毕竟单就没有脸这一个设定,就为“假扮”提高了百分之二百的难度。
谜团似乎逐渐缩小,却又毫无头绪。
时漱换好衣服,又重新掏出手机。
才刚开机就滴得一声提示电量不足,时漱无视那节红色的电池,娴熟打开相册,重新点开那段录制的视频,直接拖到最后。
“卧槽……”
当画面里的白影出现时,邢查忍不住低叫一声。
非正常拍摄到的东西本就令人毛骨悚然,何况是与熟识的人一模一样的打扮。
时漱也只在昨晚昏暗的烛光下看过,自那之后就再未打开。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问。
“我……”邢查的声音里透着懊丧,“没看出来……”
时漱点头,忍着不适又重新看了几遍,确认没有找到任何可识别的线索。眼看电量又掉了两个百分点,他忍痛刚准备重新关机。
“咦,这是什么?”邢查忽然出声。
时漱眼疾手快按下暂停键。
“就这个位置,”说话间,邢查转头就从柜子里翻出时漱那条白色蕾丝睡裙,翻到背后,指着裙摆下方,“你看,都是纯白的!”
时漱瞥了眼大概位置,接着两指在屏幕上拖拽,画面迅速放大,同时也开始失真。然而他还是看到一条模糊的浅金色,就藏在白影裙摆的褶皱阴影里。
“是金色吧!哼哼,就这样还想伪装你呢,连工具都准备不充分……”
时漱静了三秒,转头对始终沉默的谈烬说道:“你是不是说这里有间画廊?”
……
画廊就在走廊的尽头,与辛西娅的卧室相反的方向。
通天的门上铺满某种红色绒布,时漱光是推开门就花了不少力气。
然后,他看到了满墙的油画。
左右两边的墙上悬挂着大小各异的油画,大多是宗教题材,还有一些人像,猜测可能是历代家族的掌权者或是家族效忠的王室。
油画以矩阵的方式排列,一共将近百幅,竟然也将墙上填得毫无空隙。
“我去,美术是下血本了吧……”邢查仰头望着近十米的房顶,其上还用大理石雕着白色的天使,喃喃道,“时哥,刚女主人说……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时漱瞥他一眼,“这么喜欢的话,出去也找美术给你画一幅,你打印出来挂你家里墙上,至少是实物。”
邢查:我就不该多这个嘴!
壁灯将厚重的画框照得流光溢彩,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让时漱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他下意识转向一旁,就连谈烬都仿佛对这一切饶有兴趣,他在每一幅画下面都停驻片刻,仔细打量画像上的内容,宛如在美术馆里参观的文艺青年。
“……你之前不是检查过吗?”
时漱立即意识到什么,快步走过去,“有什么发现?”
谈烬却不答,他站在左侧墙壁下面,视线凝在高处的某一点。
“我记得这里,”他若有所思,“应该是个将军,在战场上骑马的单人画像。”
时漱顺着谈烬的视线看去,也注意到了第二排靠边的位置,一幅略小于周围画框尺寸的油画。
画面在灯光下呈现出某种诡异的暗红色,从某些角度看去,甚至有些反光。
而谈烬所说的战场并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草地,画面一角是侧倒在地上、只露出前蹄和脖颈的马匹,而在它身旁,有一个仰面在地、只能通过马靴和裤装分辨出性别的男人。
他的上半身完全被挡住,而近景——也是画面聚焦处,则是一个背影。
浅金色的长发,玫红色的长裙,礼帽由于跑动有一些松散,此时正歪在一旁。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绷直的下颌线,和脖颈上垂下的丝带。
……如果说那个白色的影子尚且无法分辨,那这一幅画时漱只消稍稍反应就明白了。
这是他自己——
时间甚至只在几个小时前,他发现西泽尔死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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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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