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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被当做工具使用的傀儡18(1 / 2)

亚瑟,这位英国公爵的后裔,相比于少年时也出落的成熟稳重,但此刻,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却写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他碧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怜,仿佛要将他从外到里彻底看穿。

楚怜微微一顿,脸上的客套微笑不变,只是眼底的冰冷加深了一分,他微微后退半步,拉开一个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拉斐尔,我是楚怜。”

他冷淡的否认没有扑灭亚瑟心中的希望,不会错!这张脸,这声音……他绝不会认错!

“不!我没有认错!”亚瑟的情绪激动起来,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就是拉斐尔·埃斯波西托!埃斯波西托家族唯一的……”他喉头哽咽了一下,“……幸存者!”

他曾动用了家族所有的力量去调查意大利那件惨案,调查越是深入,越是心惊。

埃斯波西托家族的覆灭与那个神秘组织息息相关,而奥列格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像简单的护卫,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真相。

拉斐尔,恐怕一开始就在被那个组织控制威胁着。

他在参加那次晚宴时是什么感受呢,家人被屠杀,可他甚至没有流泪哀悼的机会,还要强撑着笑脸,只求能在仇人手下生存。

而自己当时竟然毫无所觉,忽视了他的痛苦,拉斐尔在朝他微笑着寒暄时,是不是想痛苦的哭泣呢?

他不顾楚怜的推拒,将他拉到了一处隐蔽无人的露台上,低声急切道:

“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是不是那个叫奥列格的男人和他背后的组织绑架了你,逼迫你隐藏身份?告诉我!”

他环顾四周,仿佛那个冷峻可怕的奥列格就潜伏在阴影里,“那个男人一定就在就在附近监视着你,你现在是不是还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他似乎要把七年来的愧疚和执念都要倾泻而出。

当年他被保镖强行带离那片血色地狱后,就因情绪激动而陷入昏迷,醒来后得知埃斯波西托庄园无人生还的消息,他几乎崩溃。

自此,他将城堡里那幅与楚怜神似的天使画像封存了起来,从此不敢再看任何天使的形象,那会让他想起那个在璀璨灯光下走向毁灭的美丽少年,想起自己当时的无力。

楚怜静静地听着他的质问,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亚瑟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道:

“霍华德先生,”他用了正式的称呼,彻底划清界限。

“我很感谢您的关心。但您所说的这一切,都只是您的臆测。我是在自愿为我的家族企业工作。的确有人在暗处保护我,不过只是我的安全顾问,仅此而已。不存在任何威胁、绑架或利用。”

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却冰冷如霜:“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恕我失陪。”

楚怜转身欲走,但他的动作被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力道阻止。

亚瑟的手指紧紧箍着他,碧蓝的眼眸中燃烧着天真的、不顾一切的勇气。

“我知道你就是拉斐尔!相信我,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无论你现在是谁,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不会再让七年前的悲剧重演!”

楚怜皱了皱眉,只觉这个亚瑟和他小时候一样阴魂不散。

他猛地甩开亚瑟的手,力道之大让亚瑟踉跄了一下。

楚怜上前一步,逼近亚瑟,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微微仰头,看着亚瑟那双充满担忧和坚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

“保护我?”他的声音冰冷道,“就凭你,霍华德少爷?”

他不等亚瑟回答,便用最残酷的话语撕碎了对方所有的幻想。

“实不相瞒,你认识的那个‘拉斐尔·埃斯波西托’,那个需要你拯救的、可怜的天使……”

他冷漠道:“他早就死在七年前埃斯波西托庄园的血泊里了,尸体恐怕都烂透了!”

亚瑟本因为楚怜的突然靠近而面色绯红,可听到楚怜的话,他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巨大的震惊和难以接受而剧烈收缩。

“至于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从始至终认识的那个拉斐尔,只不过是个被随手捡来的孤儿,一个被训练出来的冒牌货,一个工具而已。”

“所以,省省吧。收起你那套英雄救美的戏码,离我远点。再多管闲事,后果不是你,或者你的家族能承受的。”

这赤裸裸的真相,冲击着亚瑟的心灵。

拉斐尔……早就死了?

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愧疚了七年的人,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杀手?

巨大的荒谬感和失落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怔怔地看着楚怜那张冰冷而俊美的脸,看着那双眼眸中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警告,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在这极致的冲击之后,他眼中的震惊和混乱慢慢沉淀,原本被突如其来的信息而冲击的混乱的思绪,此刻变得清明。

他摇了摇头。

“我不在乎。”

他看着楚怜微微蹙起的眉头,向前踏了一小步,无视了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碧蓝的眼眸如同暴风雨过后的天空,专注地望进楚怜的黑眸深处。

“我不在乎你叫拉斐尔,还是楚怜。一个名字,一个过去身份,根本无关紧要!”

“我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你,无关你的名字和身份。”

亚瑟知道了真相,可他却因此更加心疼眼前这个人。

如果他是真正的拉斐尔,那么他至少曾拥有过真实的身份,拥有过家人的爱,拥有过一段属于“埃斯波西托少爷”的幸福人生,哪怕短暂。他的痛苦,他的死亡,都还有一个可以归去的“故乡”。

可楚怜呢?

他只是一个被随意找来的、连自己过去都可能模糊不清的孤魂。他没有根,没有来历,没有真正属于他的名字。他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被粗暴地定义为扮演另一个死人,成为一件好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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