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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下次见(1 / 3)

徐静终于寻到了我过往的病例,一一展示道:“三个月前你在卧室中烧炭自杀,虽然抢救及时,但你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而昏迷数日;在此前你去过一次日本,似乎在那里获得了有关什么的记忆;一个月前,你转院到我们这里。”

“你想说什么?”我打断她。

“我只是想向你展示一些基本事实。”

徐静露出十分专业的笑容,似乎并不被我的叙事影响:“你放心,在你情况好转之前,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你想说,我的记忆都是假的?”

我想我此刻应当面无表情。

“季先生,你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应当明白交换寿命换取一场梦境的事是不可能存在的。”

徐静补充道:“另外,据我所知你的高中是公立重点高中,原则上是不会接受外籍学生的。”

说到这儿,徐静又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他是通过某种方式被破格录取的,为什么你的同学对他的存在完全不稀奇?”

我想握拳,却被绷带抑制了行动,再抬起眼时,原本立在窗边的響已无影无踪。

“一个这样的人,应该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才是。”

我心知她所言并非事实,因而不再接话。

“五年前,你第一次尝试自杀。在那时你就确证了重度焦虑症,经常需要服药才能入睡。”

徐静合上病例,“我想你的记忆并不完全正确,也并不那样可信,或许你在我们的治疗下可以恢复真正的记忆,从而康复。”

说完,她又露出那种专业的笑容:“你放心,不会很痛也不会很折磨,但你必须积极配合我们。”

说完,她对着一旁的对讲说了些什么,随后一个护士走进来,将我推回病房。

我感觉身体与头脑都十分疲惫,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深层睡眠。

再次醒来时,身上的疼痛与眩晕感有所减轻,我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从床上坐起。此时徐静走进病房,非常专业地笑了一下:“季先生,你醒了,感觉身体如何?”

我并未回话,徐静上前来检查我身旁的机器,又与护士交谈了几句,护士无非说哪些药物推了多少,指征如何。徐静同她说完,拉了张椅子在我身旁坐下。

我抬眼看她,视线却并未聚焦在她身上。

響又出现了,他立在窗边,无声地望着我。

“季先生,”徐静从一个极小的切口开始深入:“这几天的睡眠情况如何?”

我望着響,张嘴机械地答道:“或许很好,我不清楚。”

“我们用了少许镇定剂,”徐静解释道:“是否感觉心里不再混沌烦躁?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我转而望向她的双眼,思索片刻,我问道:“什么是爱?”

“嗯…”

她沉吟片刻,非常配合地答:“这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你在无聊时一直思索这件事吗?”

“或许吧…”

我很疲惫地合了下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爱是一种责任。”

徐静的回答十分标准化:“当你想爱谁时,又或是爱着谁时,总会感到自己对他有着沉甸甸的责任。”

“你有吗?”

我顺势问道。

“目前除了父母外,”徐静笑了一下:“只有我的猫让我有这种感受。”

我被她感染,也笑了一下。

“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豆豆。”

徐静十分慷慨:“因为它眼睛上有两团像豆豆眉一般的花色,所以取名叫豆豆。”

“如果豆豆生病了,”我问道:“你会怎么做?”

“尽可能为它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

徐静有些严肃:“我不会允许死神轻易从我身边夺走它。”

“如果它最终仍是走了呢?”

我追问她。

“那,”徐静吸了口气:“我无法想象。”

我侧过脸,对她下逐客令:“我知道了,你走吧。”

徐静并不纠缠,也并不问缘由,只是同护士又交代了几句,就走出了病房。

之后的很多天里,她都会固定来巡房一次;我们有时交谈,有时只是沉默。无论窗外的景色如何变幻,響始终立在窗边,无言地看着我。

我从未跟徐静提起響在这里的事,她一定不会相信,甚至会因此会推迟我出院的时间。

某天她来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和她说记忆中朦胧的真相,或许她的药物真正起了作用,又或是其他。

在我四岁时,曾经几乎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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