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女孩也不恼,对她说:“我常遇到一个女人,她几乎每天都会来这儿。有时在房子里待上一整天,有时只对着门锁自言自语。我想她在等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听完这段话,林随鸢生出了很多疑惑,她挑了最重要的一个问:“她不住在这里吗?”
“不呀。”女孩说,“那看起来是你的房子,你不见了,她怎么会住?”
林随鸢张张嘴,似想解释什么,但吐息到了喉咙,才发现根本没有话。
房间里,她装点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给小狗的房间没有小狗来过的痕迹,铺好的床也没有一丝褶皱。
只有朝向小区正门一面的窗户开了一扇,而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落灰。
既然绣芸生不在这里,她关了窗,又要去下一个地方找绣芸生。
绣芸生的钥匙和小仓鼠挂件扣到了一起,此时正躺在她的副驾驶座上。
离开前,她看着门锁,想起了那女孩说过的话。
她说绣芸生会对着这门锁自言自语。
她俯身检查门锁,发现按键面板上方的摄像头,这时才知道,绣芸生为什么会对着这摄像头自言自语。
她没敢,暂时也没法打开那记录访客的软件。
绣芸生也不在家。
嗅嗅见到她,不似往日那般乖顺友好,而是矗立在门口,摆起了防备的姿态。只要她一有往前走一步的动作,嗅嗅就会发出逐客的低吼。
这套房子的确很小,她能从玄关一下望进厨房和卧室。
摆在卧室窗前的几个盆栽已经枯黄;而厨房里不干净的厨具碗筷摆得到处都是,数量不多,也许因为一个人本就用不了几个碗,可她家里的碗从前绝不会脏着过夜。
“让我进去把碗洗了好不好?”
林随鸢试图和嗅嗅商量,嗅嗅听着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松弛的迹象。
她又到楼下的连锁店买了嗅嗅最喜欢吃的风干鸭腿,从前嗅嗅对这鸭腿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可今天却无动于衷。
林随鸢没了办法,只好把零食袋子放在地板上,离开了绣芸生的家。
现在,她还有两个地方可以去。
一个是绣芸生的公司,还有一个……是烟灿的工作室。
想到这点,原本信誓旦旦要找到她的心突然就凉了半截。
林随鸢的车还停在原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点了又点。好像在评估如果绣芸生在后一个地方,她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
许久,她拿出手机,拨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可一连拨了好几通都无人接听。
担心是陌生号码的缘故,她又跑去营业厅补办了从前那个号码的电话卡,可仍是一样的结果。
兴许她在工作吗?
这个念头让她好受了很多。
车开到了熟悉的办公楼楼下,她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决定在见到绣芸生之前,先登上从前的微信。
那天晚上,她又接到了好几通电话,来自游艇俱乐部的,经理的,教练的,甚至是房产中介的,广告营销的。
在一次次的失望之下,她最终不胜其烦,将电话卡取下,丢进了新樊江。
她不止有这一个号码。很快地,经理、教练、队友、甚至久不联系的朋友们都加上了她的新微信,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只要绣芸生想,便能如这些人一样,轻而易举地找到她。
切换了微信账号,漫长的卡顿后,绣芸生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对话框。
在她扔掉电话卡的这段时间里,绣芸生每天都在给她发消息。
她把消息翻得手指都发了酸,才终于是看到了头。
解释、道歉,恳求见面的话翻来覆去的说,一字一句都透露着悔恨与卑微。
林随鸢的心脏紧了又紧,她不敢想象绣芸生在写下这些文字时,带着多大的悲伤。
然而,她最不敢看的是消息的末尾。
大概连续一两周的时间,绣芸生每天都只发来三条消息,雷打不动的,她对她说,早安,午安,晚安。
她后悔没有早点补办那张电话卡,后悔当初冲动将它丢进了新樊江……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对绣芸生发脾气,当时就不该让她自己去见烟灿,让她独自一人面对恐怖与绝望。
还有连接智能门锁的小程序。
访客视频记录只能保持三天。还好只能保持三天。她多希望这三天的记录是空的。
可惜不是。正如邻居女孩所说,绣芸生每天都出现在那里,不管工作到多晚,她都会拖着疲惫的身子过来一趟。
绣芸生对着门锁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她有时过来,只是看上那么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曾经为了绣芸生通勤方便而买下的房子,现在竟成了她的累赘。
绣芸生那么努力地想见她,那么用力地想念她,而她却要因为绣芸生可能出现在烟灿的工作室,就打起退堂鼓不愿去见她吗?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在公司楼下等了不过十分钟,她就焦急得坐不住了。
她抬头看了看这栋曾经自己没有勇气走进,而后绣芸生又不让她上去的大楼。
相似的企业总喜欢扎堆,这栋楼里除了言深心理,还有不少的心理咨询室和一些别的咨询机构。所以尽管是周末,这写字楼也不像别的那般冷清,而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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