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4)
那是一面林随鸢的生日应援广告牌。
一张她双手插着兜,面带骄傲淡笑的照片立于其中,周遭簇拥着卡通花字:【林随鸢11.7立冬生日快乐】
身旁不少人停下赶路的脚步,拿出手机拍照。绣芸生也停了下来,看着广告牌出了神。
原以为刚见面的那天,就是她和林随鸢距离最远的一天:林随鸢在伞下精致得耀眼,她却浑身湿哒哒又脏兮兮;林随鸢被介绍是万众瞩目的世界冠军,她却是世界角落里月薪不够花的小助理。
但那个时候再远都远不过现在。
就像她听linda姐说起明星们不堪的花边新闻时,也会觉得明星也不过普通人。而当她在高级商场看见那些人的奢侈品代言时,才会猛地发觉横亘此间的巨大阶级鸿沟。
拍照声不绝于耳,路人们拍完了照片就匆匆离开。人群推搡着挡路的她,好像她是个惹人厌的狂热粉丝。
她每被推一下,心脏就刀割似的抽疼一下。
原来“心痛”并不是个夸张的形容,而是真真切切的肌肉伤疼。
11月7日,距离她们第一次见面不过一个月多几天。
原来只需要这么短短的一眨眼,就能让感情发酵到能产生如此痛楚的戒断反应的程度。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没过多久,她的戒断反应才会这般强烈。再过段时间就好了,时间永远是最好的良药。它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甚至能冲淡一切副作用。
可距离节目结束已两周有余了,来电咨询的那个被夏令营效应困扰的小姑娘用这段时间释怀了,而她自己却没能走出来。
甚至在两周后又看到林随鸢的照片时,被压抑的情感千倍万倍地返还回来。
好难过。
兴许她也该去找个咨询师聊聊。
最好能享受员工价。毕竟一个小时的咨询费还挺贵的,她现在手头可不宽裕。
绣芸生自嘲笑笑。
眼泪顺着扯起的唇角滑进了嘴巴里,好苦。
晚高峰时期,地铁口的人越来越多,直至她不动,身后人便走不了的程度。
“别挡路啊,还走不走了?”有人催她。
“走,马上走。”
绣芸生擦掉了眼泪,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埋头赶路。
绣芸生带着烤红薯回到了龚烟灿家。
红薯已经凉了,好在复热后依旧喷香。
出租屋的甲醛检测已经达标,绣芸生也准备回家了。
周六这天,绣芸生起了个大早。她打扫了卫生,洗了她睡过的四件套,还去了菜市场,回来后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要报答龚烟灿的收留之恩。
和龚烟灿待在一起的几天还算得上开心。
龚烟灿的客人多在晚上来,她和嗅嗅一个楼下一个楼上,看到她下班回来,都会热情地叫着嚷着迎接她。
龚烟灿总是忙碌到很晚,绣芸生就帮她做晚饭。
她发现龚烟灿嗜甜,但不是在饭菜里加糖的那种甜,而是“嘴巴有味,不占肚子,可以含很久”的零食糖。所以绣芸生会帮她准备一些硬糖,让她当成餐后甜点吃。
买糖的时候,她还顺带多买了一些包装漂亮的零食饮料,摆在龚烟灿工作室的各个角落,做室内装点,也供客人们享用。
龚烟灿不善言辞不会推销,绣芸生就追着客人要好评,帮忙拍一些漂亮的文身照片,再打扮点评软件上的商店商品图,顺带运营工作室的社交媒体账号。
据龚烟灿说,在她的努力下,工作室的生意好了不少。
绣芸生欣喜,没想到换个环境,竟挖掘出了她本以为缺失的宣传销售能力。
尽管龚烟灿嘴巴笨拙不会逢迎,但不代表她的心思不够细腻。
刚来的时候,绣芸生同她的相处还有些束手束脚,龚烟灿有所察觉,便主动和她说:“你不要想太多,我们就当朋友。”
这让绣芸生卸下了压力,不自觉地同她亲近起来。
热闹、工作与学习填满了所有的空白时间,也就让绣芸生不会停下来回顾过去。
直到在地铁的广告牌前,林随鸢的人气拦了她一下。
绣芸生原本计划着过完周末再回家,可她想在立冬那天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满汉全席”已经做好,龚烟灿还在楼下给客人文身,绣芸生就趴在窗口看人来人往。
周末的商业街总是很热闹的,窗户一开,吆喝声和人群笑闹声便巨浪似的拍进来,拍得嗅嗅也兴奋,她好像不那么惧怕陌生人了。
不多久,绣芸生看到龚烟灿送客人出了门,便探出身子大声喊她:“龚——烟灿!吃——饭啦!”
龚烟灿的脸色沉了一刻,才笑着抬头回应她。
绣芸生没有错过这个细节,在饭后龚烟灿叼着棒棒糖时才问:“我刚才叫你的时候,你好像不太开心?”
龚烟灿沉默一阵,吐了棒棒糖说:“我不喜欢我的姓氏。”
她说,从前决定了她姓氏的男人会家暴她的妈妈,妈妈出逃后,他就开始家暴她。
龚烟灿指了指她文在眼角的蝴蝶,对绣芸生说:“你仔细看这里。”
住在这里的这些天,绣芸生也见了不少来文身的客人。有些是定好了图案和位置来的,有些则是到了店里现场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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