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4)
“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吗?”
绣芸生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林随鸢终于回来了。不知道几点钟,但应该很晚了,果然和契合的人待在一起,就是很容易忘记时间。
“啊,没事,我本来也没睡。”她信口客气,“怎么不开灯?”
她听见林随鸢吸气,却晚了一阵才开口,不知是不是临时换了句话:“以后帮我留盏小灯就好。”
“好。”
林随鸢开了床头的灯。高饱和度的暖黄色,昏暗但很温馨。
绣芸生喜欢这样的灯。不管她的小出租屋有多破败,暖灯一打,也能照出个像模像样的家来。
所以如果此刻她回头,应当能看见一幅顶漂亮的,有着油画质地的,梦想中的家的模样。
可林随鸢在身后,她不敢转身。可如果林随鸢不在,她又会觉得不如她的出租屋了。
林随鸢是带着气味进屋的。但不是从前在她身上闻到的那股香了。
有酒精味。还有烟味。
是小时候妈妈在外应酬后回来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她想问林随鸢,你喝酒了吗?你抽烟吗?
还想问她,今天去哪里玩了?和侯见星相处得开不开心?
可她缩在被窝里,一声也没吭。
她当然可以问,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但是好像,没有那么必要。
她学心理,明白有些人之所以被认为内向,是因为好奇心不够旺盛,或边界感太过分明,在遇到可做可不做的回应时,往往倾向于后者。
绣芸生不算内向,但也突然明白了内向的好。
就这么淡淡然地不关心不过问,一些棘手的事,好像就会自动解决了。
“对了。”是林随鸢问她,“你今天跟龚烟灿出去……她没有欺负你吧?”
绣芸生愣了愣神,吃吃的笑声淹进被窝里。
她侧过身,笑道:“没有哦。她昨晚吓着你了吧?她只是看起来不好惹,其实是个挺可爱的人。”
林随鸢没有回话,绣芸生琢磨这句话里哪个字得罪了她。
漫长的沉默后,只听她说:“那就好。”
-
不管秋冬的白昼有多长,闹钟总会定时响起。
今天闹钟响得格外早,刚跳过5:59就开始吱哇乱叫。
远距离的通勤总让人还没上班就开始感到疲惫,好想赖床。
可刚任由闹铃多响了两声,绣芸生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别人,立刻蹦起来点了关闭。
她在大学时偶尔会做一些兼职,连实习期都比别人长了几个月。被她吵醒的室友总要骂上两句,一来二去,就养成了这样的条件反射。
独居久了,对闹铃的应激也就慢慢消退了,这回的铃声关得晚了,吵醒了林随鸢。
她定在床上等候发落,可林随鸢没抱怨,只是拿起手机看了眼说:“这么早吗?”
“不好意……”
“没事,是我起晚了。”
绣芸生恍惚。是不是她哪里听错了?林随鸢的意思是……她一定要起得比自己早?
偶像包袱吗?不能让人看见她没收拾的睡颜?
绣芸生默默别过脑袋:“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再多睡一会儿吧,我马上就走了!”
林随鸢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刚睡醒时的颜值降得厉害吗?为什么让绣芸生不忍直视?
节目组送了补给填满了冰箱,绣芸生下楼正准备搜刮物资,看到侯见星坐在餐桌前,对着一片面包发着懵。
“咦?早呀见星,你也这么早要走吗?”
“早啊绣绣。”侯见星气若游丝地应,“今天有版本更新,本来也不关我事,上面耍官威非要大家都去,没办法。”
看来不管工资高低,一天没当上领导,就要受一天领导的气。绣芸生拍了拍侯见星的肩膀表示感同身受。
她打开冰箱,果然塞得满满当当,肉蛋奶果蔬应有尽有。她问侯见星:“我给你煎个鸡蛋吃吗?”
“哎,算了,实在没胃口。”侯见星四肢无力地背起了包,“你吃吧,我先走了,到工位上还能眯一会儿。”
“见星。”
“嗯?”侯见星迷茫地看向绣芸生,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楼梯上的人,原来叫住她的是林随鸢。
林随鸢说:“我开车载你去吧。”
绣芸生费力地掰开塑料盒,给自己拿了颗鸡蛋。
“欸?那么远,不麻烦吗?”
“这里车不好打,你在我车上也能安心多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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