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4)
也许读短信时就有了隐隐约约的期待,所以当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像在天上飘。
哪怕隔壁家炒菜的油烟味浸入了她的房间她的鼻腔,也没能把她拉回来分毫。
“那你明天有空吗?我,我想见你,想请你参观战队的基地。”
今天是调休上班的一天,明天又到了周末。所以她没有要忙的事,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嗯,我有空。”
嗅嗅站在绣芸生跟前,安静地听她讲电话。
主人语气平淡,但棉质拖鞋上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是脚趾头在跳舞。嗅嗅很是疑惑。主人高兴吗?为什么脸上不笑?主人的脚趾头抽筋了吗?为什么脸上不痛苦?
“方便报一下你家的地址吗?我去接你。”
楼下突然传来大爷奋力擤鼻涕的声音,绣芸生捂着听筒退后几步:“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我去接你。”
像是命令式的一句话,却是用温柔的语气说出的,不让人不敢拒绝,但是不忍拒绝。
绣芸生想了想,报上了两个路口前的地标。
说完就该挂断了,可林随鸢没有道别也没说其它。耳畔传来她细细的呼吸声,让绣芸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曾经也有个人打过几通这样的电话,她不说话,绣芸生只能从依稀的呼吸声中,判断那人还在听。
是谁来着?是……
她的天,怎么会是8912……
绣芸生浑身一激灵,打破沉默:“对了,你的大衣在我这里,我明天带给你吗?但是我忘了送去洗了……”
“没关系,先留在你那里吧。”
“哦。”意思还是要先洗吗。
“等下次我找你要的时候,你再给我吧。”
“哦。”原来是要听候差遣。
挂了电话,绣芸生扑通一声掉上了软乎乎的被子。
林随鸢大概真是从深海里腾出来的吧,她一出现,哪怕只有声音,就让她的房间里灌满了深蓝海水。
绣芸生溺在其中飘飘浮浮,只是不知肺里的氧气还剩多少,一瞬的胆战心惊,再睁眼时,就只剩嗅嗅四脚立在她略显削瘦的脊背上。
“哦唔——”
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
死沉死沉的,难怪快要透不过气。
节目组嘴上说着让她们喘息,实际仍舍不得这段空白。这马不停蹄的日程安排,如何让她们消解忘却?
有人期待永恒,就有人期待瞬间的绚烂。
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在此刻分了家。
绣芸生不过按合同办事,也只好听候差遣,两周后的事,两周后再想。
晚饭后,她带着嗅嗅出门散步,回来时又听见门内诺基亚的铃声吵闹。
她急急忙忙进屋,也没能赶上那通电话。想着回拨,可通话记录却显示着匿名来电。
是林随鸢还有事情要和她交代吗?
是计划有变,还是主意有变?
可她守着小手机直至入睡,也没能再等来那电话。
一觉睡醒,她看眼时间便警铃大作。
距离和林随鸢约定见面的时间不到十分钟了!
要知道她从家里走到那两个路口前,也得花上个七八分钟!
她手忙脚乱地洗漱换衣狂奔出门,远远就看见等候在路口的那辆明黄色的车。
她拉开车门,也不顾凌乱的头发素颜的大脸直怼着车前的摄像机,张口就想为迟到道歉。
林随鸢却抢她一步问:“早餐吃了吗?”
“呃?还没?”
林随鸢变魔术似的拎出一袋袋早点,绣芸生定睛一看,什么油条欧包煎饼果子酸奶杯,种类丰富,应有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随鸢请了一堆早点来她车上开早会。
“路上吃点吧,空腹容易晕车。”
“哦哦,好。”
绣芸生坐上了副驾驶,二话没说,就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那早餐。
头发都忘了理,“谢谢”也忘了说了。
不是她觉得和林随鸢熟络到可以不顾形象不用道谢的地步,而是她的脑袋已然冒了烟,不输入指令就不会执行了。
今天的林随鸢也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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