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5)
在小屋里和她们相处得久了,就有些得意忘形,不够谨慎了,以为走到哪儿都能和她们平起平坐了。
其实,她应该在两个路口前就下车的。
这样苏灼就分不清她是住在前头的高级公寓里,还是住在后边这被公寓楼挡了阳光的老破小里。
可是,真的有必要吗?
外人不知道,也不代表她不住在这缝缝补补的地方。
“嗯。我就住这。”
绣芸生反复确认,像要提醒自己什么。
“行吧,拜拜了,下下周见。”苏灼摆了摆手,又埋到她那上万块钱,绣芸生两只手捧不住的手机里去了。
节目的录制还没有结束。
下下周,又要回去。
她本来是有期待的,可现在,日子好像变得难熬起来。她不想再去小屋了,只想回到自己破旧但温暖的小房间里缩一缩。
不去见人就没有比较,没有比较就没有高低,没了高低,自然也生不出自卑情绪。
她原本的生活,明明都好好的……
商务车呼噜一声开走,短暂的平等假象离她而去。绣芸生推着行李箱站在小区前,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可站在原地没有用,不是她的车,再等也等不来。事情一样一样做,慢慢回归自己的生活吧。
只是搭在小臂上的衣服有些坠手。
她本打算把衣服送去干洗店,等洗好了,就委托干洗店直接寄到林随鸢那里,这样便能不再经过她的手。可最近一家的干洗店还在放国庆假,只好委屈委屈这衣服,先和她回家去。
到了家,她翻箱倒柜找出房东留下的最结实的一个衣架,把穿在上头的自己的裙子摘了,随意披到角落里,再小心翼翼地套上了林随鸢的大衣。
大概是平时住着习惯了,偶然出远门回一次家,才闻到那衣柜里隐约散发出的一股潮湿气味。
角落里也许生了点霉,她不敢把林随鸢的大衣放进去,便清空了一杆立式衣帽架,郑重其事地挂上了那大衣。
今天是个阴天。也许太阳过会儿要出来吧,毕竟外头的晾衣杆上挂了不老少的衣衫被褥,但反正现在是没有。
灰扑扑的天气,灰扑扑的房间,衬得那大衣也灰扑扑的。
还是趁早送回去吧。
这么想着,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不知道林随鸢的电话号码。
更不知道林随鸢住在哪里。
她知道的只是这么个名字——和所有熟知她的粉丝网友一样,在相隔两地的各自生活中,她们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可以找节目组的人问问。
当然可以。
只是,没了节目组这条细细的丝线相连,她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这条丝线也会在节目结束之后很快断裂。那工作人员每天交接的人那么多,保不准哪天就会把她移出爆满的好友列表了。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既然如此,心脏这般抽抽跳跳的是为什么?
绣芸生笑笑。
她站在卧室,大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压抑着的低吼声。
绣芸生拍拍双颊,把苦着的笑容笑出了甜,快步地前去开了门。
“哎,呼,绣、绣绣!”boss牵着嗅嗅喘着粗气,“你,啥时候,换个电梯房呗,这上来一趟怪累人的!”
绣芸生来不及尴尬,就被一旁的嗅嗅扑倒在地。
戴着嘴套子的嗅嗅见到久别重逢的小主人,尾巴狂甩,低吼变成了激动的呜呜啊啊,粉艳艳的舌头迫不及待地伸出嘴套子,往绣芸生的脸上湿漉漉地招呼。
“嗅嗅乖呀!”绣芸生解开她的嘴套,毫无章法地揉上她的小狗头,“跟boss在一起开心不开心呀?你看boss多好,还特意亲自送你回家!”
“呜呜,哦呜——”嗅嗅开心地叫唤着,想到哪个音发哪个音,她才不管boss家有多大每天喂她多少好吃的,她只喜欢她的小主人。
安抚了嗅嗅,绣芸生正准备拿点好吃的招待boss,却见boss毫无边界感地走进了卧室,站在林随鸢的大衣前搓着下巴细细打量。
糟了,boss是林随鸢的粉丝,该不会认出了那是——
“啧啧,绣绣呀,这衣服谁的呀,好像不是你的码呀?”她语气里满是八卦打趣,好在没认出那衣服的主人。
“这个是……嗯……别人不小心落在我这里的……”绣芸生仔细挑了个不显暧昧的表述。
但一向独来独往的单身人士家里出现了陌生女人的衣服,本来就是一件极暧昧的事。
“恋综嘉宾的吧?”boss的眉毛上下翻抖,大有要把那黑衣服说成粉衣服的架势。
“啊哈哈……”面对逻辑流氓,最好的招架之式就是摆烂。
哪想boss生来不爱读人脸色,不依不饶道:“这么暧昧呀?有情况了?不会节目还没结束,已经谈上了吧?”
“不是不是!真的是不小心落下的!”绣芸生连连否认,“做节目而已,哪有人真的是奔着谈恋爱去的啦!”
boss故作玄虚地竖了食指左右摆摆:“此言差矣!我一开始报名就是为了谈恋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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