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 / 5)
隔壁的住户被吵得心烦,把墙壁敲得梆梆响,绣芸生连忙抓着嗅嗅捂上她的嘴巴,期间还不忘瞪一眼boss。
挂了电话,绣芸生问:“boss,你说我住的地方是不是很不好?”
boss四处看看说:“还好呀,这地方和咱学校宿舍差不多嘛!不对,比咱宿舍好,不漏雨,能挡风,还宽敞,哈哈。”
绣芸生也笑。其实她并不讨厌这里,小区里住的多是老人,老人们和善,见她一个小姑娘,也挺照顾她。
就是嘴巴碎点儿,天刚蒙蒙亮楼下就能聚起一撮唠嗑的人,也许也会讲她和嗅嗅的小话,不过反正她听不懂渡城话,讲也就讲了吧。
只是住在这儿的老人们抱着回忆等拆迁,而她这样年轻的,住在这里却什么也不等,好像也不好。
“不对!”boss忽然灵光一闪,“你是不是在提醒我该涨工资了?”
绣芸生忙摆手:“不是这个意思!”
“哎呀,也不是我不想涨。”boss挠挠头,“只是助理岗嘛,你也知道的,大头都在提成,底薪实在有限。公司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小灶一开,那主管第二天就要跳槽了!欸不过呢,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咨询师,要不你转个岗试试?”
为了住进电梯房,昧着良心去做她不能胜任的事?
绣芸生摇摇头。
boss预料到她会拒绝,留了后手:“要不你去考个证书什么的,这样你当专职助理,既能分担咱们咨询师的工作,也能让销售专心做销售。这么一来,你的工资单走,不计提成,底薪能高不少。”
绣芸生平静地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的boss,没有立刻答应。她转头看向林随鸢的大衣,略略出了神。
半晌,她问:“boss,这件大衣卖多少钱?”
即便boss不穿名牌,但绣芸生猜,她应该会懂。
果不其然,boss扫一眼那大衣领标:“两万多吧,唔不对,当季新款,三四万吧应该。”
三四、万?
boss后知后觉似的惊讶:“等等,哎呦我去,你钓到富婆了啊?那还打啥工啊助理不助理的,你入股咱一起当老板得了!”
绣芸生点了点头。
boss道:“你认真的?你认真我就认真了,咱可说好了啊?”
“想什么呢boss!”绣芸生笑,“我想说的是,我会去考证。”
boss临走前看了眼日历说:“明天就要开工喽,但你刚下了节目回来,要不再给你批两天假休息休息?”
“不用了,那节目不累人。”
“哎呀,我也没想到一个恋综搞得这么麻烦,别家都是一次性录完了拉倒,你们还得回来一周,再去一周。不过麻烦归麻烦,能谈到富婆,血赚啊!”
“好啦boss,别再打趣我啦!”
不管嘉宾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上恋综,这节目都认真地为真正要恋爱的人打造。
恋综不比日常恋爱,它精心构筑了一个不被外界打扰的孤岛,人们相聚在这里,与世隔绝,睁眼闭眼都是那么些人。
这样的环境下,任何强烈的、美好的感情都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发酵,一跃至最高点。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哪怕不给嘉宾们剧本,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也精彩堪比狗血八点档。
然而这浓缩的感情会在离开节目,回归日常生活后,又被迅速稀释。当上了滤镜的回忆逐渐变得朦胧而破碎,就是殆尽的宿命的开始。
这就是典型的“夏令营效应”了。
而节目策划让她们分离的这一周,为的就是尽可能地消解这短暂又美好的效应。
不知那节目的策划是谁,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她只知道,有人在不切实际地期望着永恒。
她突然想起,前不久有个小姑娘哭哭啼啼地打了言深心理的咨询电话,说她喜欢上了暑期培训的一位老师。
那小姑娘知道她年纪小,说恋爱不至于,说友谊轻飘飘,她不知道那感情是什么,只是语无伦次地说呀说,说那老师有多好,她生病了有多照顾她云云。
她每天都要打来一通电话,linda姐知道那小姑娘没有消费能力,便没把她当客户抢,由着绣芸生陪她唠。
一次又一次,时间隔得越来越长,直到两周后,那小姑娘最后打来一通电话,说她已经走出来了,回头想想,情绪上头的自己真的好傻。
绣芸生虽然陪她聊了很久,但那时的她并不很理解那种突如其来的,整段人生都为之一振的情感。
但现在,切身经历过的她好像隐约有些明白了。
经历也让她明白,只要两个星期,一切就都会过去。
所以啊,节目组不该只留一周的喘息,应该给两周。
她笑笑。
送走了boss,绣芸生终于有时间去收拾行李。
随手脱在沙发上的外衣口袋里垂出了她的小仓鼠挂件,闲下来的脑子终于想起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节目组发的小手机,她忘记还给导演了!
理论上,她应该立刻联系节目组的人,问了地址立马把它寄回去,顺便再问问林随鸢的住址,方便再寄大衣。
可她好像很怕节目组的人消息回得太快。
这样她就要马不停蹄地把这尚未朦胧的记忆寄回了。
再看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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