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4 / 5)
哪怕是她这样没交什么朋友的、家里关系又简单的人,也还有三通电话可以打呢。
“走吧。”
林随鸢开了门,见绣芸生还站在原地愣着神,便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还要牵手吗?
绣芸生正犹豫的当头,林随鸢弯了弯腰,主动牵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
就像临行前拿起随身携带的、重要的必要的、手机一样自然。
林随鸢的第一通咨询电话,并不是打给言深心理的。
她先是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拨给了常驻战队的心理医生。她知道那医生会认得她的声音,在说话前犹豫着调整了许久的声线。可没等她准备好,医生就挂了电话。
她这才去网上找别的心理咨询师。
绣芸生是唯一一个愿意等她的。
愿意每次都等她做好了准备才开口,就算她因来了人而紧急挂断电话也不恼,会在下一次来电咨询时,关切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她不说,也可以。
她每次都想着,去见一见她吧,去面对面地说话吧,只要她开口,兜里的钱就都是她的了。
绣芸生确实开口了。却是像被强迫着来的。
而事实也如她所看到的一样,言深心理罗列出的咨询师中,没有绣芸生这个人。
她只是一个销售,一个合格又不合格的销售,一个不大会赚钱,也不愿铤而走险的销售。
她想要和绣芸生讲话,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打那个电话,只能一个小时接一个小时地浪费她的时间。
她们走出了电话亭,绣芸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侯见星和苏灼双双跌坐在地,一个捂着脑袋,一个捂着屁股,面带痛苦,像受了重伤。而旁边两人直立立站着,冷眼相望,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林随鸢手里一空,绣芸生先行上前送温暖去了。
这一空就好像空到了心里。
林随鸢撇撇嘴角,难道在绣芸生的待做事项里,和她牵手一项的优先级这样低吗。
她不由得愤愤想到,如果绣芸生手里牵着的是怕黑的龚烟灿,她也会第一时间挣开吗?
那她也找个东西怕一下得了。
夜深,大家数星星数得无聊了,便两两回了帐篷休息。
铺好了床垫褥子,绣芸生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枕头,想到今晚竟真的要和林随鸢挨这么近睡一起,心下燥热,脸蛋也变得红润。
还好没有吃大蒜,她心想,那苏灼可真是臭得令人发指。
林随鸢倒像端了颗平常心,相反还有些迫不及待似的,早早就盖了被子半躺下了。
天啊,她怎么才发现被子只有一床?!
正惊诧着,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紧接着就是惊声尖叫和争吵。
林随鸢抢在她前头拉开了拉链,往外一探头,汇报道:“是苏灼和池清的帐篷塌了,她们在一边吵一边修。”
“她们吵得好凶呀,要不要去帮个忙?”
林随鸢拉上了拉链,说:“别去,她们在调情。”
绣芸生:?
林随鸢钻回了被窝,见绣芸生仍待在原地,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寻思了一阵,终于找到了样可怕的东西:“我怕冷,你能抱我吗?”
绣芸生:?
“这……”
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只是今天日照充足,草坪被烤得烘暖,就连晚风也是温热的。
节目组也怕她们夜里冷,配来的被褥都够在渡城过一整个冬的。她们刚刚铺了床,这会儿的帐篷里一点不凉,反倒还有些闷热,可林随鸢却说冷……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
林随鸢没招了。
好在手机适时响了两声,节目组又派了任务来。
外边的争吵消了声,绣芸生也就安心地坐了下来。
按照前两天的规律,本以为短信环节是隔天才有,没想到今天竟然也要发。
坏就坏在她们此刻并排坐着,还挨得这样近,不就是要她们当着彼此的面写小作文的意思么?
绣芸生悄悄偏过脑袋看了林随鸢一眼,没想到被她抓了个现行对视上了。
她面上一热,默默抱着手机转过了身去。
可背对着她,总也觉得不够安心。好像林随鸢比她高那么一截,视野也宽阔那么一圈,总能够看着她的手机屏幕似的。
尽管最终是要发给她看的,可写短信的过程又像是件很私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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