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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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通勤后,到家时已是傍晚。
刚开门,一条黑色闪电突然朝着绣芸生飞来,她没防备,一下被扑倒在地。
“嗅嗅!嗅嗅!冷静点,别激动!”
被唤作“嗅嗅”的大黑狗尾巴摇得飞起,热乎乎的舌头直往绣芸生脸上招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就到了家,高兴得差点尿在主人身上。
绣芸生揉搓着嗅嗅的脑袋安抚她:“走吧走吧,我们出去玩吧。”
哪知嗅嗅一听到“玩”这字眼,更是兴奋得没边,后腿轻轻一夹,温热的液体沾湿了绣芸生的裤脚。
绣芸生:……
嗅嗅自知干了坏事,没等绣芸生发落,就远远躲到了墙角。她两耳后撇双眼紧闭,利落矫健的身子此刻缩成一团,不住地发着抖。
绣芸生不忍责备她,简单收拾了,便抱住嗅嗅柔声安抚:“嗅嗅乖,别怕,没事了,没事的。”
一声又一声,安抚着小狗,也好似安抚着她自己。
对于助理岗而言,boss给她开的工资还算公道,哪怕不算上业绩提成——她拿不到一丁点儿提成。
但试用期打了折扣,外加渡城的消费实在太高,从前读书时住着宿舍、吃着食堂没感觉,到了外边一看,才发现三千块钱竟只能租到一个小单间。
她带着嗅嗅,对住处有要求,房间不能太小,还得征得房东同意。房东们看她带着大狗,租金坐地起价,折腾一通讲价下来,也要耗费每月工资的三分之二。
剩下的一点儿,扣掉水电网话交通费,减去嗅嗅的狗粮零食玩具和医药费,再拨一些给同事们的社交费用,就连衣服也不敢买,连外卖都点不起了。
对于她的能力而言,留在渡城本就不是易事。
偏偏打肿了脸充胖子:可怜兮兮伤痕累累的小狗要捡;绩效考核不过关的当头要逞能;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勒紧裤腰带子也要补贴家用。
小时候妈妈总教她不要说谎,长大了才发现有很多谎不得不说。
她说妈我过得特别好,有吃有喝有穿有玩,同事和睦领导照顾,朋友结伴三五成群。
但是别来看我,只是因为工作忙;国庆不能回,不是因为车票贵。
可行业饱和,招聘季已过,这次丢了工作,她大概就被渡城正式退档了。她用了整整一十八年才走到穿过渡城的新樊江,可有什么用呢,江里浮出的光是有钱人跃出的金,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谎言和梦都终有被戳破的一天。
她也认了。不是因为释怀,就是没办法了。
带嗅嗅出门遛了一圈,回来喂了粮,轮到给自己做晚饭的时候,她却没了胃口,只觉得疲惫。
干脆洗了个澡就躺上了床,想到以后不用再面对领导的刁难和同事的讥讽,不用再承担大城市的开支压力,大脑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连续三个月的高强度坐班让她身心俱疲,没过多久,就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直到boss的一通电话将她吵醒。boss问她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她看一眼时间,发现日历翻了一页,她整整昏睡了25个小时!
“对不起boss,我睡过头了……”
“那正好啊!今晚老地方见,我有事找你谈谈,咱们整个通宵呗!”
“收到。”
绣芸生天生酒量好,boss常拉她一起唱k喝酒,几乎成了习惯。所以就算她也许已经被公司除了名,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照顾了嗅嗅,赶到的时候,boss已自斟自饮了几轮,有了七分的醉意。
见到绣芸生来,boss掐断了伴奏,揽着她的脖子嚷嚷:“绣绣!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不祥的预感袭来,绣芸生默默攥紧衣角。
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解雇,还能有什么大事?想来销售主管早已向boss提交了考核表。
她在心里盘算,如果尽早顺利把房子转租出去,她就能把押金要回来。行李邮费,外加一人一狗的车费,再清一清消费信贷……
差不多了。走得够远了。
回去小镇,有房有电动车,有家人有狗,听劝告和安排,听闲言和碎语,日子还不是照常过。
却听boss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隆重宣布:
“绣芸生,恭喜你通过了百合恋综的选拔!”
“?”
比起小镇,绣芸生更喜欢待在渡城,因为渡城总能给她带来惊喜。
但没想到还能是这样的惊喜。
她就纳闷了:“我什么时候报名了?”
boss说:“就我前段时间不是寡疯了嘛,看到那个恋综在招人就顺手报名了……”
道理她都懂,但:“为什么报的是我的名?”
“其实我本来只报了自己的,担心选不上,就把咱公司的女员工都报上去了……”
“啊?”
“啊!你不知道那报名有多火爆!咱公司那么多女员工,就挑中了你一个!机会难得,你去试试呗?”
“可是……”她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哪还有闲心参加恋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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