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1 / 2)
没了莱恩纳多,陆绥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
那个每天准点掀被子、准点投喂、准点拉着他的脑袋往星图里灌数据的暗红色身影一消失,整间屋子就像被人拧松了发条,连空气都变得懒洋洋的。
陆绥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终于不用被强制换掉的睡袍,又抬头看了看墙角那只空荡荡位置,原本摆在那里的铁笼子被莱恩纳多扔了,走之前扔掉的~
想到昨晚的夜生活,陆绥:(〃'▽'〃)
下次要买一个悬挂的笼子试试~
陆绥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祸害那一万架虫族版无人机。
咳咳,不,不是祸害。是“测试”。是“性能评估”。是“极限条件下的功能性验证”。
得知此消息的莱恩纳多,是在前线指挥部的信息终端上看到的。
看着某人又要无人机的原因后,莱恩纳多发誓,他真的不是抠门,就是单纯的无语!
莱恩纳多:“…………”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学?非要搞天赋?你有那个天赋吗,不学地图都能定位成功?你以为你是创世神,这个世界都是你捏的???
莱恩安多:「不是,你……你就不能学学吗?动脑子会累死?你的大脑是一次性的吗?用了就废了?」
那可是一万个!不是一百个,不是一千个,是一万个军用级别、带激光炮模块、经过他亲手改装校准的虫族版星际无人机!
他在心里飞速地计算着那串天文数字,太阳穴突突直跳,暗红色的长发随着他猛地转过头的动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只可惜,心声有距离限制,陆绥听不到~
陆绥的全息影像悬浮在他面前,姿态悠闲得像在度假。他靠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你看我多聪明快来夸我”的得意,手指在屏幕上一划,一张交易截图被甩了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军部各个部门的采购记录:
“但我也卖了不少钱啊,你看看你看看,你们军部买了不少呢。”
莱恩纳多看到交易截图后,瞳孔猛地一缩。
截图上的信息清清楚楚:军部下属的三个技术部门、两个前线舰队、甚至还有白塔的某个实验室,都在过去一周内通过正规渠道购买了大量的无人机侦察数据……而这些数据,全部来自那些被陆绥“测试”过的无人机。
换句话說,陆绥不仅把一万架无人机全都祸害完了,还反过来从军部赚了一大笔钱。
莱恩纳多直接炸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暗红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像两道深色的瀑布,把他那张憋屈又愤怒的脸框在中间:
“你疯了!这样他们不是就知道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些军部的老狐狸看到这些数据时的表情,那些家伙个个精得像鬼,一份侦察数据到了他们手里,能从中读出至少十倍于表面信息的内容。无人机的飞行轨迹、空间裂缝的坐标参数、数据回传的时间间隔……每一个细节都是线索,每一条线索都能指向同一个方向,若是陆绥的能力被知道……
莱恩纳多:毁灭吧!他当年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彪???
陆绥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脆的“叮”,在安静的全息通讯中格外清晰。他微微歪了歪头,黑色的短发随着这个动作向一侧滑落,露出一只干净的、没有任何装饰的耳朵。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嘴角的弧度还上扬了几分,带着一种“你想太多了”的从容和笃定:
“放心吧,白塔出面的。”
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试图给对方一点“自己很靠谱”的感觉~
莱恩纳多:“……………………”
实践多次证明,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被气笑的。
莱恩纳多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是一种“你赢了行了吧”的、带着苦涩和无奈和自我安慰的笑,笑声短促而干涩,像两片砂纸在互相摩擦,从他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在胸腔里振动了一下,然后消散在指挥部冷冰冰的空气里。
最终,对方什么也没说,挂断了通讯。
全息影像在空气中碎裂成无数光点,像一群被惊散的萤火虫,然后逐一熄灭,消失在指挥部灰白色的墙壁前。
莱恩纳多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暗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椅背两侧,像一匹被打翻的绸缎。他的眼皮缓缓垂下,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两个人谁都没把这点小问题当一回事。毕竟以莱恩纳多的财力,他还可以购买许多次一万架虫族版无人机,虽然每次买完之后都会吐槽陆绥不学习,并试图劝对方迷途知返。
直到七天后……
那个看似没什么意外情况、依旧没心没肺的莱恩纳多——搞了一个大的。
陆绥是在白塔的专属休息室里接到消息的。他当时正在喝一碗不知道什么食材熬的汤,勺子举到嘴边,嘴唇刚碰到汤面,门口就冲进来一个脸色煞白的白塔工作虫员,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冕下!莱恩纳多副团长他申请执行诱敌任务,目标是一头异兽王,如今失踪了!!!”
勺子掉进了碗里。不是慢慢滑落的,是直接从指间脱落的,金属与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尖锐的“叮——”,像一根针扎破了什么。汤从碗里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液体在皮肤上烧出一小片红印,他浑然不觉。
陆绥:“你说什么!!!”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快,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了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那个工作虫员,瞳孔里映出对方那张被吓得更加惨白的脸,黑色的短发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而在额前剧烈地晃了一下,几缕发丝垂到了眉骨上方,他连拨都忘了拨。
“为什么让他去诱敌!!!不是……他自己说的?”
最后这句话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收拢,指节泛白,骨节分明,指甲在桌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某种无声的、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在木纹上刻下的痕迹。
或许知道情况很严肃,被特例喊来的、作为与陆绥关系比较好的奥利维亚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金色的头发被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侧滑落,白色的军医大褂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接触到陆绥的目光时,微微垂了一下。
只垂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我带了你最不想听到的消息但我必须告诉你”的语气,声音沉稳得像一块放在河床底部的石头,不被任何水流撼动:
“冕下,您放心吧,那家伙不是第一次了。”
陆绥看着奥利维亚,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第一次”这五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颗被扔进空房间的弹珠,弹来弹去,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的、让人烦躁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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