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不乐意?那我可拿走了~(1 / 2)
造型师们对视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最后离开的那只亚雌在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不是不放心,而是惊艳。他从业三十年,服务过无数雄虫,但从未见过这样的……
但门已经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陆绥一个人,他把那块红盖头展开,红色的绸缎在空气中抖开,盖在头上,红色的纱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红。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精心摆放在盒子里的娃娃。
九点多一点,陆绥听到窗外渐渐热闹起来,有飞行器降落的声音,有脚步声,有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雄虫结婚,自然没有虫敢闹婚礼,所以那些嘈杂声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安静,像一群猫踮着脚尖走过地板。
九点半,门外的声音忽然变了。
脚步声中多了一种沉稳的、有节奏的韵律,像是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那些窃窃私语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屏息般的安静。
然后,门开了。
陆绥听到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由远及近,最后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抿紧了嘴,庆幸自己此刻的脸都被红盖头挡住了,他不用费力去维持那个云淡风轻的表情,因为对方根本看不到。
莱恩纳多站在门口,愣住了。
他看到了四周的装修,复古砖纹的背景墙,深色实木的橱柜,走廊上那盏暖光壁灯——每一处细节都和他记忆里那个家一模一样。
壁炉上摆放的木质小雕像,窗台上那盆早已绝种的植物的仿生模型,甚至地毯的颜色和花纹,都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从那些陈设上缓缓移开,落在沙发上。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洁白的婚纱在深色沙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裙摆铺在沙发上,像一片刚刚落下的雪。
而那个人的头上,盖着一块红色的绸缎,红得像一团火,在白色的婚纱和黑色的头发之间,形成了一种近乎刺目的对比。
莱恩纳多站在原地,一时间感觉眼眶发酸,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流。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为什么要穿这个?”
陆绥的声音从红盖头下面传出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补你的,看在你吃亏的份上,让你得意一次。”
莱恩纳多没有接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安静得像一潭死水。陆绥坐在那里,忽然觉得有点别扭。
他只是感觉自己如今身为雄虫,让让对方才是应该的。
而且……他又没吃亏,反倒是对方,身为雌虫,将来还要怀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绥就更别扭了。
“你若不喜欢,我可以换,”
他说着就抬手去掀盖头,动作干脆得像是要执行一个早就计划好的b计划:“马上就换。”
“别!”
莱恩纳多猛地冲上前,一把按住了陆绥抬起的手,手指收紧,扣在陆绥的手腕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蕾丝袖口传过来,烫得陆绥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莱恩纳多没有松手,弯下腰,一只手扣着陆绥的手腕,另一只手穿过陆绥的膝弯,猛地将人横抱了起来。婚纱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陆绥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了重心,让自己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里保持了一种并不算太难堪的姿态。
莱恩纳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轻快的笑意,但胸腔里那剧烈的心跳声出卖了他:
“难得体验一次娶老婆的感觉,说好补偿我的,可不能反悔。”
陆绥没说什么,他的脸被红盖头遮着,看不到表情,但他的手,那只被莱恩纳多按过的手腕,正悄悄地缩进层层叠叠的裙摆里,指尖在掌心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擦拭什么不该存在的温度。
莱恩纳多抱着他走出门,走到院子里。
然后,他张开了翅膀。
巨大的蝶翼从背后展开,酒红色的翅面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鳞粉,翅脉清晰可见,像一片被阳光穿透的枫叶。
蝶翼轻轻一振,两个人便离开了地面,腾空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陆绥的红盖头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他不得不伸手按住。
透过盖头边缘的缝隙,他可以看到脚下的城市正在迅速缩小,街道变成了一条条细线,房屋变成了一颗颗积木,远处的军部大楼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然后,莱恩纳多不合时宜地开口了:“为什么是白婚纱加红盖头?这有点不搭吧?”
陆绥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要不我把盖头扔了?”
“……错了。”
陆绥感受着对方剧烈跳动的心脏——那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肋骨。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声不自觉地泄露了出来:
「真是,紧张也不能说这些啊,你想我悔婚不成。」
莱恩纳多听到了,他的心跳更快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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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婚礼现场之前,陆绥找了个休息室,换回了早就准备好的定制礼服。
那是和莱恩纳多成套的款式,深色的基底,银色的滚边,剪裁利落而考究,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低调的精致。
领口和袖口用暗纹绣着相同的纹样,在光线下才会隐约显现,像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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