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我听到了!(1 / 2)
最终,两个人一起钻进了浴室。
当然,一个主卧,一个侧卧~
连结婚都很焦虑的两个怂货,怎么可能在婚前一起洗澡~
热水哗哗地冲下来,裹挟着榴莲和变态辣残存的气味,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
陆绥站在花洒下,仰起头,让水流直接砸在脸上,闭着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我到底为什么要跟这个人结婚”的疲惫。
陆绥:「难道我真就是一时见色起意?」
莱恩纳多:「我听得见,你过分了啊。」
陆绥:“………………”
莱恩纳多则在另一间浴室里,把水温调到比平时低了好几个档位,试图用冷水浇灭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灼烧感。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眼眶还是红的,像是哭过一场,后颈上那个深深的牙印已经开始泛青,周围一圈泛着红。
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疼得龇了一下牙:
「属狗的……」
陆绥:「你背后骂我是狗?」
莱恩纳多:「你不也骂了。」
陆绥:「你的更严重!」
二人一边吵架一边洗澡,而在客厅里,苦逼的蛋子被紧急唤醒。
它的电子眼从休眠的暗蓝色猛地亮起,变成了警觉的亮白色,机械臂从充电口弹开,整个球体在原地转了一圈——
然后它僵住了。
厨房的地板上有一滩不明液体,柜门上沾着可疑的橙色污渍,客厅的茶几歪了,沙发靠垫飞到了角落里,走廊的墙上甚至有一道黑色的划痕,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蹭过。
蛋子的处理器高速运转了三秒钟,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地震了?还是进绑匪了?闹呢?
它一共就休眠了一小会儿,为什么这两个人能把家给抄了???
蛋子的电子眼闪了闪,机械臂无力地垂下来,拖着吸尘器配件开始了一轮绝望的加班。
它的底盘贴着地面缓缓移动,吸尘口精准地吞下每一块碎屑,机械臂灵活地擦拭着每一处污渍,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但怎么看都带着一种“我命好苦”的悲壮感。
等蛋子终于把厨房、客厅、走廊全部打扫干净、连沙发靠垫都重新摆好、茶几归位、墙面划痕用纳米修复剂填补完毕的时候,那两个罪魁祸首早就洗漱完毕,躺在卧室的床上准备睡觉了。
卧室的灯调成了暖黄色的夜灯模式,光线柔和得像融化的蜂蜜,均匀地铺在深色的床单上。
两个人各自占据了床的一侧,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被子平平整整地盖在身上,像两具被精心摆放的木乃伊。
陆绥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刚洗完澡后的慵懒和沙哑:
“你说,为什么我们的信息素都是对方最讨厌的?”
莱恩纳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陆绥的侧脸被夜灯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黑色的头发还带着点潮气,有几缕不听话地翘在枕头上。
他把视线收回来,也盯着天花板,声音平静得像在分析一份军报:
“不止。变态辣的辣条,和我的榴莲味信息素……都是虫族从来没有过的。”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自嘲的骄傲:
“换个想法,我们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陆绥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性的希冀:“能换一个不?”
莱恩纳多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别想了。虫族没有腺体,这东西和精神力有关系,但那些家伙到现在还没搞明白。”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往肩头拽了拽,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睡吧,梦里什么味道的都有。”
陆绥没再说话。夜灯自动调暗了一档,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像两条交错的音轨。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天亮之后才睡着的陆绥,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的信息素变了。
不再是那股能把人辣出眼泪的变态辣味,而是一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是浓烈的、攻击性的、让人一闻就知道“这是雄虫”的那种霸道香气,而是一种清淡的、悠远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味道。
高贵,典雅,很好闻,也很正经。
陆绥在梦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味道顺着鼻腔滑进肺里,像一道清凉的溪流,让人整个人的神经都松弛下来。
陆绥:“………………”
第一次用“正经”来形容一个味道。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陆绥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偏头看向身边——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的凹陷已经完全回弹,看不出有人躺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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