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烦死了(1 / 2)
莱恩纳多坐直身体,双手撑在膝盖上,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要被那些离谱信息烦死了:
“那个第九军团副团长更离谱。被找到的时候,就剩半个身子了,还被神奇的金色力量包裹着,嘴巴里还有神树的树叶子……”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陆绥,那双近乎于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已经放弃了理解这个世界”的坦然:
“自从来了虫族,我就不是无神论者了。”
陆绥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之前还遇到过?”
莱恩纳多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又长又重,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可不是。当初第一次觉醒,我居然被抽出了身体,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在梦里和一个虫玩捉迷藏。玩着玩着,就觉醒了。正常觉醒过程很痛苦的。据说是全身骨头换一遍,死亡率有百分之五,疼得要死。”
陆绥的眉头微微皱起:“居然真有神……那你现在怎么不信神了?”
莱恩纳多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记忆,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无奈的讲述者”变成了“被坑过的受害者”:
“因为第二次觉醒的时候,那个虫神突然抽风,给我弄成了一棵树。”
陆绥眨了眨眼。
“老子在里面当了十个月的大树!!!”
莱恩纳多继续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当初,差点没给我渴死!你知道当一棵树是什么感觉吗?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太阳升起落下升起落下,不能说话不能动不能喝水,十个月!s级也会被弄无语的好不好!”
陆绥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问了一句:
“你当初和如今是一个发色?”
莱恩纳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个方向。他伸手拈起一缕垂在肩侧的酒红色长发,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绝对想不到”的小得意:
“不是。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小的时候,最初可是白毛~”
陆绥:“………………”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莱恩纳多继续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陆绥的眼神变化:
“第一次觉醒是破壳后第二十八天。我的白毛只有二十多天的体验期,然后就变成了金毛——金光闪闪,很帅气!”
他说“金光闪闪”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自己曾经的美貌。
陆绥:“………………”
莱恩纳多终于注意到了陆绥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你那什么表情?”
陆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用一种“我有一个惊天大发现但我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的语气说:“你白发的时候是金眼,金发的时候是红眼?”
莱恩纳多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许多画面在脑海里碰撞,撞出了一些他从未想过的、细思极恐的东西……
陆绥看着他呆住的样子,默默拿出光脑,打开了一个捏脸软件。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调整脸型、眼睛、鼻子、嘴巴,拉长下巴,收窄颧骨,调整发际线……
二十分钟后,他捏出了两个人。
一个大概是人类七八岁的模样,白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睛,五官还没长开,但看着就是和莱恩纳多完全不同的类型,可爱弱小,很乖的小家伙,有点柔弱的美感。
另一个大概二十多岁,金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面容冷峻而精致,军装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刀,那双红色的眼里,是带着军人的嗜血霸道,让人下意识戒备。
陆绥把光脑转过去,屏幕对着莱恩纳多。
莱恩纳多盯着那个白发的孩子,瞳孔地震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否认什么。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没有落下去,像是怕一碰到那个画面,就会有什么东西碎掉。
陆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知道这很离谱但事实就是如此”的平静:
“我也没想到,你们虫族长得这么着急。二十八天,就能有人类七八岁的模样……真快。”
莱恩纳多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陆绥脸上,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那个时候的照片?”
陆绥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得意,收起光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用一种“别逃避,接受现实”的语气说道:
“别想了,我总不能偷偷联系你雌父,去了你家,还看了你小时候的照片吧。所以啊,真相只有一个。”
莱恩纳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那不可能,毕竟我只有上军校之后的照片。”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陆绥听出了那层平淡底下的东西,窥探到了对方有点操心的童年,以及虫渣雄父……
陆绥:“你那个雄父……一直那么渣?”
莱恩纳多靠在沙发上,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平淡的、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这没什么,在虫族,家暴的雄虫占比将近百分之九十九。不家暴的雄虫,宛如五百万彩票,很稀缺的好不好。”
陆绥不会安慰对方,思索片刻,只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会说一千万彩票。”
莱恩纳多摇了摇头,认真说道:
“没那么少,还是有机会能见到、或者听说对方相关传闻的。”
他顿了一下,打趣地看向某个有点不自在的家伙:“不用故意安慰我,我没什么伤心的,都八百年前的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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