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这礼物真是惊死个人了……(1 / 3)
这一次上班,莱恩纳多足足在军部连轴转了三天。
三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第一天的午夜他在审阅前线传回的星域布防图,第二天的凌晨他在主持第三军团的战术推演,第三天傍晚他又被叫去参加了一场关于异兽潮动向的紧急会议……
等他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不断弹出的通讯请求中抬起头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成了深紫色,军部大楼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被点燃的珠子。
还是军部念在他刚刚结婚的份上,特批了两天婚假,虽然这“婚假”来得晚了不止一点,但总比没有强。
莱恩纳多走出军部大门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解开军装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仰头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然后登上飞行器,设定好回家的坐标,整个人陷进驾驶座里,闭上眼,任由飞行器自动驾驶穿过城市的上空。
莱恩纳多:好累……一想到那混蛋在当咸鱼,就更累了!
莱恩纳多:╰(‵□′)╯
飞行器穿过一片片灯火通明的街区,穿过那些在夜色中依然繁忙的交通要道,最终降落在熟悉的院子里。
莱恩纳多推开门,走进玄关,换鞋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是陆绥那家伙,换作其他任何一个雄虫,我这样的雌君,新婚没几天就把雄虫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在军部加班三天不回家,大概早就被揍得半死了。怪不得军雌婚后都很惨,真是过分啊。」
「是啊是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明显在看好戏的调侃。
莱恩纳多的脚步猛地一顿,抬起头,目光穿过走廊,越过客厅,精准地锁定了二楼阳台——那里的落地窗大敞着,夜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而某个人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不知名饮品,姿态悠闲得像在度假。
四目相对~
陆绥冲他扬了扬杯子,嘴角的弧度欠揍得恰到好处。
莱恩纳多没有犹豫,他退后两步,在院子里站定,巨大的酒红色蝶翼从背后“唰”地展开,翅面上的金色鳞粉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他双翼一振,整个人拔地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二楼的阳台上,动作干脆利落,连呼吸都没乱。
陆绥靠在栏杆上,歪着头看他,目光在那对漂亮的翅膀上一扫而光:
“城市里飞?不怕罚款?”
莱恩纳多收起翅膀,站到他身边,单手撑着栏杆,侧头看着陆绥:
“果然啊,结婚之后你都不被我的翅膀惊艳到了。”
陆绥挑了挑眉,侧过脸来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只说给莱恩纳多一个人听,又像是在回味什么极其私密的事情:
“是谁被吓得翅膀都收不回去,最后崩溃的时候,你这对红色翅膀可是软成了一滩水……”
“闭嘴吧你。”
莱恩纳多一把推开陆绥的脑袋,掌心盖在对方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陆绥的脑袋往前歪了歪。
他的耳根又红了,但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种“我不在乎”的冷淡,只是那冷淡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融化。
他转身走进屋里,准备下楼去给自己倒杯水,然后他的脚步停在了楼梯口。
他站在二楼的楼梯平台上,一只手还搭在栏杆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放大,目光直直地落在一楼客厅的正中央。
客厅的中央,原本摆放茶几的位置,此刻赫然立着一个巨大的木架子。架子将近一人高,通体深色实木,线条简洁而古朴,上面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把……
“不是……”
莱恩纳多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难以置信:
“你为什么又买了一把这东西?不是已经买过了吗?”
陆绥从二楼慢悠悠地走下来,脚步轻快得像在散步。他走到架子旁边,伸手摸了摸剑鞘上那道被精心复刻出来的划痕,指腹沿着铜绿色的纹路缓缓滑动,然后侧头看向莱恩纳多,嘴角弯了弯:
“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定制的要晚几天送到,而且,你不感觉很它看起来熟悉吗?”
莱恩纳多盯着那把剑,眉头皱了起来。他走近了几步,目光从剑柄扫到剑鞘,从剑鞘扫到剑架,又从剑架扫到剑柄,来回扫了好几遍,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索,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对应的记忆。
「并没有。这东西,真是……」
他的心声还没落定,陆绥就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你忘了?当年你最喜欢的古董——那把战国青铜剑,据说是从某个战国墓葬里出土的,剑身上还有铭文,虽然已经锈得看不清了。你在拍卖会上看了好久,最后被我抢了。”
莱恩纳多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那些被埋藏在百余年前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碎片,忽然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拍卖会的水晶吊灯,展柜里那件沉睡了千年的青铜器,他站在展柜前,目光在剑身上停留了比平时多出两秒的瞬间,以及落槌时,旁边那个人云淡风轻地举着牌子的样子。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虽然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感动。应该眼眶发热,应该心头一软,应该对陆绥说一句“谢谢你记得”。
但是……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木架子底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烫金logo,两片交叠的树叶,下面是一行极小的字:【戈爱生活用品】。
莱恩纳多一手挡住了脸,指腹按在眉心,用力地揉了揉,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传出来:
“这东西……不吉利……真的,古董也算陪葬品。”
陆绥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放心吧,我当年查过,那把剑不是陪葬品,是传世品。而且结婚的时候我还把地下室给改造了一番,正好放这个。”
莱恩纳多的手从脸上放了下来,眉心还残留着被揉红的痕迹:“地下室?”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希望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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