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何洛书其实曾经好奇过一件事,那就是寰垠界也没有垄断一说,娱乐影视那么赚灵石的行业,为什么只有点星幻门一家独大。
后面明月流告诉他,曾经有另一方宗门,唤作“琉璃幻宗”,与点星幻门是昔日寰垠修仙剧二巨头,底下还有无数零星的小幻门,那叫一个百花齐放。
只是时也命也,琉璃幻宗推出一台主打心魔纠缠下的爱恨情仇幻剧,并且因此爆火后,之前从未出现过依仗心魔修行的道法的寰垠界,竟然也破天荒的出现了心魔道,而且方式与幻剧中高度相似。
之后的事众说纷纭,有人说是那心魔道受了幻剧启发——毕竟大道断绝以前,寰垠有过屠子一日杀了三十头牛,结果屠子和观众之一都原地飞升的故事[1];也有人说,是有魔修潜伏在琉璃幻宗内,刻意宣扬此法,试图将其发扬光大,但被人发现……
总之,此事发生后,琉璃幻门一夜倾颓,其他小幻门更是战战兢兢、束手束脚,只有点星幻宗稳中求变,最后只存下它一家。
但讽刺的是,在琉璃幻门连带着那台惹是生非的幻剧消失以后,心魔道也数量骤减,几乎是销声匿迹,很少被人再提起,连对付他们的办法都鲜为人知。
“那怎么办呢?”当时的何洛书听得很着急,他扒拉着明月流的袖子,使劲晃晃。
只可惜明月流这个坏人还在卖关子,他神秘兮兮地让何洛书附耳过来,最后只说了六个字:“关门,放秦无天。”
……
关门。放秦无天。
何洛书眯起眼睛,仔细品味这六个字。
秦无天被他盯得后背直发毛,一忍再忍,最终忍无可忍,一把将小师弟抄起来、举高:“何阿卦,你到底想干什么?刚才你可只告诉我们,要杀到青溪的前徒弟家里去,然后把人废了修为带回来,细节一点儿没说。”
何洛书板着张小脸,半点不吃他威胁:“放我下来。”
“凭什么?你不说我就不放。”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何洛书故意歪头,原本安静盘在他肩上的小白虎被他一挤,灵巧地跳到另一边肩头,却没对徒弟的行为发出什么抗议,于是何洛书放心狐假虎威道,“我师父在这里呢!”
秦无天的表情扭曲了,他呲呲牙,最终还是把何洛书放了下来。
浮一清在他身后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两人险些当场内讧。
何洛书得意,也想再来两句,谁知肩上的小白虎抬起前爪,在他脸颊未褪的软肉上一按,嗓音幽幽:“何洛书,你想清楚,等再离开山门远一些,我的促促织可要休眠了。”
呃唔,好险,差点就要被报复了!
于是何洛书赶紧收回已经到嘴边的嘲讽,改为打断:“我们要去平谷州。秦师兄,心魔道你有办法对付吗?一清师姐,你能不能守着青溪仙尊?我总觉得会有变故。”
“心魔道?小意思,倒是平谷州……”秦无天发出声轻嗤,却不露声色地和浮一清交换了个眼神。
浮一清颔首:“我把你们送到洞外,我就留下。平谷州魔教盘踞,阿卦师弟,你要小心。”
她反手抛过来数个玉瓶,颜色和形态各异,内里发出丹药碰撞、乱滚的声响。
秦无天一挥袖子,替何洛书接住,稳稳塞进他怀里:“有我在,出不了事。”
“也是,毕竟你一看就像魔道中人。”浮一清又抛来两颗小圆石子,那是明月流给的。
秦无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何洛书背后一推,两人快速穿过阵法,来到山腹之外。
刚一见到日光,秦无天便伸了个懒腰,金色的竖瞳也跟着眯起。他轻巧地就下了决定:“何阿卦,你告诉我些特征。我自己去平谷州押人回来就行。明师叔应该也赞成吧?”
“秦师兄,我的修为不足以支撑我说破天机。”何洛书兜着满怀的药瓶和两颗小圆石子,对着标签往芥子里边塞边回答,“所以没有我在场,你根本找不到的。而且平谷州魔道为主,又怎么了吗?”
“魔,肆意妄为,放浪形骸。”
“对,这个我知道,我以前的夫子和门内的先生都说过。”何洛书努力回忆,“而且我妈、母亲之前也说过,平谷州不是完全没有仙道宗门在的,也非完全势弱。”
“这、你,唉,”秦无天一跺脚,开始耍赖,“明师叔,你这时候不护着你徒弟了?”
何洛书转头,要去看小白虎,却只见它一蹬一跳,拍出条玄色薄纱,绕在何洛书眼前。小白虎动作间已经跃至何洛书头顶,但离能俯视秦无天还是差了些高度,于是它干脆闭上眼睛:“这纱是孔空做的,可以屏蔽少年人不宜看、不宜听的景象。现在看的清么?”
“很清楚!”何洛书兴奋回答。
“行吧,”彻底败于这师徒两人的一唱一和,秦无天叹口气,“何阿卦,你先记住,等到了平谷州,你演也要演得坏点、变态点,绝对不能乖,知道了吗?”
何洛书马上把嘴角耷拉下去:“好。”
“还有,跟紧我。”秦无天想了又想,还是从芥子里找了条带阵纹的布料出来,将两人的手腕捆住。
这使得在去六龙台和在六龙台排队的一路上,周围的人都对这奇怪的组合频频侧目。何洛书本来觉得有点丢脸,想挣扎一下,但想起自己眼睛上蒙着纱,秦无天才是大大方方丢脸的那个,他也就不动了,甚至还将头抬得更高了些。
好心态决定修士的一生.jpg[2]
秦无天也懒得细究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将人抓得更紧了些。
在穿过长长的通道,正式迈入传送阵前,小白虎忽然从头顶跃回何洛书怀里,用前爪刨了两下。
何洛书捂着嘴,小小声道:“师父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促促织……”
“不必,灵气产物,无足挂齿,”从小白虎上传来的声音已经有些缥缈,它的动作也有些迟缓起来,但它还是坚持用脑袋往何洛书怀里拱了拱,“我给你的玉佩,还带着吗?”
“带着的,师父。”何洛书托了一把小老虎,让它碰到自己戴在胸前的弯月白玉。
小白老虎仿佛终于安下心来,盘在白玉月亮旁沉沉睡去。
目睹一切的秦无天,又做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然后他紧紧拎着师弟,往传送阵里一走。
熟悉的眼前一黑,熟悉的拉扯感,熟悉的……咦咦咦咦?!
还未踏出传送阵,何洛书空着的左手上传来一阵拉扯的巨力,若非秦无天抓得紧、手腕上的布条绑得也结实,何洛书险些就要被顺着力道拽走。
何洛书尚且还蒙着,秦无天已经直接反手揍了过去,随着瘆人的骨骼断裂的声响,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惨叫着倒在地上,整条右臂瘫软垂在身侧。
似是男人同伴的男修扶起同伴,眼睛有意无意地向周围打量:“你什么意思!我朋友不过是拉错了人,你竟然下此重手!”
“是吗,‘拉错’?”秦无天低下头,将何洛书往自己身侧拽了拽,“我家师弟才这么高,垂着的手也就到你膝盖。许久没来平谷州了,怎么你们拉人这么奇特,都拽着同伴膝盖当拖油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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